「小然,你還是沒辦法愛上黎嗎?」妙絲忽然問。
 
  「妙絲...」我為難的叫一聲,有點撒嬌的味道。
 
  「好吧!反正,那是你們的事,我不管!」妙絲收起了那無奈的目光後說:「黎的親爸爸是芬奇老先生的親弟弟,你知道芬奇老先生是誰嗎?」
 
  「是的,我知道那人是白蘭度烈家族的前主人。」我點了點頭,大概的可以猜出個結果是什麼來。
 
  「芬奇老先生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也只生了一個兒子,那是亦迦。可是,亦迦的母親卻沒有跟芬奇老先生結婚。這一點已經令家族內不少人不願意承認亦迦是下一任當家,而且亦迦是個混血兒,那令家族更加不滿。白蘭度烈家族對血統非常重視。」妙絲一邊說一邊摸著她那肚子。
 


  「然後,家族內的人在芬奇老先生一次的病榻時,把黎過繼了成芬奇老先生法律上的兒子。因為家族內要數黎最合他們的血統...那個,喬特雖然是黎的哥哥,不過喬特的母親跟黎的母親不同。」妙絲解釋著說。
 
  「芬奇老先生,他年紀很大嗎?為什麼大家都稱他為老先生?」我想亦迦才不過二十六歲,他爸爸的年齡又可以有多大?
 
  「是的,他已經八十三歲了!他的生命差不多已經走到最後了。」妙絲點了點頭。
 
  好像有什麼不對,可是我現在想不出來,於是我說:「那麼,為什麼如今的新主是亦迦不是黎?」
 
  「DNA測驗結果,以及一張白蘭度烈家族的家規,不要少看那張家規,那是有法律效用的。」
 


  「那是說,亦迦用DNA測驗定出他跟芬奇老先生是親子關係,以及拿出了那張家規而成為新主?」
 
  「不是這樣的,」妙絲搖了搖頭說:「芬奇老先生一直就想要把位置交給亦迦,可是亦迦一再拒絕。那DNA的測驗結果以及那張家規,本是芬奇老先生用來強逼亦迦接位的手段。」
 
  「然後呢?」我緊張的追問,忘了自己身處的地方也忘了自己是誰,緊張的拉住了妙絲的手。
 
  「芬奇老先生早在幾年前,他的健康就開始出現,好幾次要亦迦當位,只是那張家規忽然不見了,而家族的人又反對。沒辦法再做一張新的,又或者讓亦迦在沒有家規之下成為新主。」
 
  「那麼亦迦為什麼又成了新主?」
 


  「這個,你問黎又或者亦迦就會知道。」妙絲微微的皺起了眉,像是不知如何解說。
 
  「黎不會告訴我的!」我立即說。
 
  「那,你可以去問問亦迦。」
 
  「妙絲,你就不要再作弄我吧!請你快點告訴我!」我急得伸手按著妙絲的兩肩。
 
  「放開我的太太!」一把聲音插入,我的手猛地被什麼甩開。向施襲者一看,那是剛剛在臺上一起祝酒的PYM代言人!他就是喬特?
 
  「喬特,你別這樣子!」妙絲輕輕的安撫著。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亦迦成了新主。」我說,沒有一點歉意。
 
  喬特上下的打量了我良久才開口:「你就是施然?」


 
  「是的。」我點頭。
 
  「你也是當事人之一,你會不知道為什麼亦迦會搶了黎的主子位嗎?太可笑了吧!」喬特對我分明的敵意,緊緊的把妙絲顧在身後。
 
  我深呼吸一口說:「對不起!我忘了妙絲肚內有孩子。」低下頭,看看本是鮮紅色的羊毛地氈經年月而變成暗紅,忽然的感慨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小然,」妙絲走過來,輕輕的摸上我的臉頰,像是在確定什麼似的說:「你哭了?」
 
  「沒有。」我正視她的眼睛:「雖然我很想哭。」
 
  「其實,你不需要知道黎跟亦迦之間的爭鬥,你只需要知道你想待在哪個人的身邊就夠了!」妙絲說著輕輕的吻我的額頭。
 
  由於我比她高,我微微的彎下了身,她就像母親一樣說:「幸好你昏了三年,不知道那三年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我很想知道!」我低聲不甘的說。
 
  「白蘭度烈家族的家規本在黎的手上,只不過黎跟亦迦簽了一紙合約,亦迦願意放棄你用來換取那一紙家規。」喬特的聲音好像打破了我心中的平衡。
 
  「那麼說...」
 
  「喬特!」妙絲帶點責罵的眼神看喬特,又擔憂的看我。「小然,...」
 
  「沒事的。」我輕輕的抱了一下妙絲,笑著說:「忘了恭喜你!你找到一個很愛你的人,還有一個很幸福的家。」
 
  「小然,...謝謝!」妙絲是我的朋友,雖然我們的關係很奇怪,太多的糾纏,只不過她是為我好,她常偏幫我,就像當年黎跟她分手,她沒有怪責過我半句,她明明可以很恨我。
 
  我自然是明白喬特的恨意,小說不就是那麼寫的嗎?黎用的不是一紙家規,黎用的是整個白蘭度烈家族來換取我。也就是說...黎為了我出賣了他的家族!黎,你還要我欠你多少東西?我不就已經把整個人都給了你嗎?
 
  在我正沉思著的時候,黎已經從記者那邊解放出來,一臉優雅的走過來說:「小然,我還未為你介紹,這個是我大哥,喬特!」


 
  「我知道,他是妙絲的丈夫。」我笑,很不正常的笑。
 
  「小然?」黎察覺我的反常,欲開口問又礙於人前。
 
  「好了!我們快去吃東西吧!我肚子餓得很,今早才吃了一點東西,就留著空位為了今晚!」我打趣的說,不等他們回應就先行走入大堂內。
 
  慶祝會用了自助餐形式,有著中西美食。可是面對再可口的食物,我都沒有半點食慾,雙眼自動的搜索起爸爸媽媽。
 
  看見媽媽那背影之時,我急不及待的跑過去。可是,就在半途我再也走不動。跟爸爸媽媽在一起還有狄比以及亦迦!我不想看見亦迦!我不想看見他!至少在這個時刻,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轉身問跑,就這樣穿著PYO最新的設計跑出了酒店,到我發覺之時,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也就是說──我迷路。
 
  肚子在此時不合作的叫囂,可是身上除了一套衣服以及掛在臉上的眼鏡之外,我就什麼都沒有。疲乏的坐在街角,抬頭看著月亮,沒有時間的存在。暗淡的燈光以及稀疏的車經過,這三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一點點的改變了!媽媽變得很易哭,也開始依賴身邊的人,從前她是支持我、保護我的那位,如今她卻是等待別人的照顧以及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