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懷中的她蘇醒過來,她直視我:「你整晚沒有睡嗎?」

「妳不用管我。我待會先吃點食物。」我翻身坐起來。

她轉身從我身後抱著我的頸項,情況就像我背她在身上,不過她是自然地飄浮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梳洗的模樣,竟然傻呼呼地笑起來,是窩心的笑顏。

「妳要不要吃點甚麼?」我切著火腿道。



她搖搖頭。「我不用吃東西的。」

我問:「香燭一類的,都不需要麼?」

她鼓著香腮,似乎是被我惹得生氣起來。「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不假思索地回著:「當然是啊,我們才剛剛認識。」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委屈,是我的話刺傷她了嗎?我慌忙打圓場:「可是那種方才認識的陌生感卻完全不存在呢。」



女孩已低著頭,幽幽說:「你不用說了,我明白我是有多惹人討厭,不用你如此好心地來憐惜、親近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不想讓她不快樂,雖然我們明明相處短暫的一天,但我突然好害怕,害怕會和她分開。

「我走了。」她別過臉,然後不肯再看我。

「別生氣嘛。」我掏出餐桌上的洋娃娃哄她。「妳昨天說過這個是妳的,現在還給妳。」

「我才不要!你在欺負我,你知曉我是無法接觸那洋娃娃,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要我拿回她,你這個壞人……」看來她快要哭泣了,幼眉皺得好厲害。



甚麼嘛……是在向我撒嬌嗎?我放下洋娃娃,用力地擁抱她。

「你在幹啥?」她忿忿用手不停搥打我胸膛,當然我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將妳的淚全部灑在我身上吧。」我緩緩地吐出這句話語。「我不會再令妳傷心了。」

「甚麼嘛……我哪時有說過我在傷心?」她緊抿菱唇。「今天你總是奇奇怪怪的。」

我斜視她:「不喜歡和我一起的話,就不要露出睡得很舒服的樣子來。」

「你還在死撐!宛若不用手扶著你,你早就累得倒在地上!」她推著我走到房門外。「你到房間去再睡一會兒吧,我怕你不夠精神。」

我戲謔的笑:「好的,可是我要抱著妳入眠。」

「我才不依咧。」她帶著笑滑進睡眠。



是的,今天的計劃延遲了,大概下午的時候,我找回從前城中的好友敍敍舊,不過在和他們相處三個小時後,有一種違和感悄悄在擴張。

我和城內的故友相處出現了隔膜。

分開的日子太久遠,於是彼此失去共同話題。

他們說啥我不是半懂不懂,就是答不上話題。

幸好女孩不斷在我耳邊說著悄悄話,我不致沉悶得在他們面前呼呼大睡。

和朋友分別了,釋懷油然而生。

莫非我遠離這一處地方太久,所以產生疏離感?



「不用灰心,還有我在你身邊。」在我焦躁不安的時候,她在我的臉頰印上一吻,那個吻好比天使之吻般細膩動人。
那一刻,我真的不想和她分離了。

這女孩明白我。

其後我緊緊捉住她那隻纖細的手掌,縱使仍然是握著虛無縹緲的風,我了解她感受到我手心的溫度,因為她俏臉上漸漸泛滿了紅霞。

此時,內心忽然變得踏實。



sakurayuki的話:
這篇希望一天一段。
存稿用完了
要打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