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清淚在女孩臉上劃下軌跡,她驀然驚覺自己做了失態的事,她的模樣懊悔極了,就像做了錯事一樣,她怯懦的移開了唇,不敢正眼看我,突然消失。
心悸的感覺令我整夜輾轉難眠,我張著眼直到天明。
三天過去,女孩沒有出現,我站在空盪盪的屋子中,回想起三天前對待清風,也許她在難過。

洋娃娃被擱置在桌上,感覺依然可憐。
我在煮食的時候,心中零亂,她到底到了哪裡?我比昨天更加擔心她,從來未試有這種感覺,霎時痛入骨髓,原來我不慎切到手指,鮮血一點一點淌落到地上,活像她的眼淚。
怎麼無時無刻會想到她呢?我撇頭,想釐清思念,急速放下菜刀,找來紗布。
當我走到客廳時候,客廳的牆壁冒出人影。
「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她無懼陽光的照耀,趕到我身前,黑髮隨風揚起,狀甚淒美。
「我沒事,包紮一下便好。」觀見她憂心忡忡,我用另一隻手掩蓋傷口,不能讓她明瞭我有多痛,我不想她見到我痛苦的樣子。


可是仍然逃不出她的眼睛。
她噘著嘴兒,兩手支著腰,擺出一副命令的姿態,居然帶著威嚴,在我看來,她這樣倒也可愛。
「手,伸出來。」我照做了,她捉著我的手,粉臉靠近傷口,用櫻唇吸吮傷口的血絲。
她明知這樣是不管用的,不過我由得她了。
好冰冷。
「好點了嗎?」她的臉泛開柔和的笑花。
「妳做甚麼?」我旋即縮開了手,開始動搖,實在不想被她迷惑,假如繼續和她接觸,我怕我真的會喜歡了她。
--就算喜歡她又有甚麼問題?
但是我知曉我們沒有可能,畢竟人是無法和鬼一起,剛剛的想法只是一些浮思妄想。



她張著澈圓的眼睛楞楞地凝視我,問著:「怎麼會冷淡下來了?昨天明明好端端的。」
我不管她,走到燈掣處,亮起全屋的燈。
她不解地問:「你這是做甚麼?你怕我?是要我離開嗎?」
「不,妳可以留下來。」我續道。
「我有這麼可怕嗎?眼睛不要瞪得那麼大。」我趨前笑問。
她淨是眨著烏黑的眸,透露著驚恐的瞳孔在畏縮,而且她不斷退後,直到背靠著牆壁。
我俯視她墨黑的髮旋,冷笑起來。

昏暗之下的她目光低垂,兩邊臉頰像給畫筆筆尖擦過一樣,沾上緋紅。
「我沒有怕你,」她頓了頓,說:「只是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會不禁的,想消失……遇上你,我的思緒就會混亂,我不知道為何有這樣的感覺……」


她不自然地扭捏雙手,又說:「雖說我沒有心跳,可是我想它正在急促的跳動吧……我喜歡了你,只是時間的流逝令這份感覺很不實在……看見你對她好,我的心就會揪痛……到底是甚麼原因?」
我有種衝動想去擁抱她,愈想去抱愈發現觸不到她,她淚流滿臉,無助地滑落在地,用手抱著雙膝,默默飲泣,我的心緊縮著,不相信她是為了我而傷心。

「我也喜歡妳。」火紅的夕陽暉透過窗戶射進屋內,我瞇眼坐到地板上,和她齊等高,嘗試去吻虛幻的她,有點困難,不過我依然想努力表達對她的感情。
「這個吻,好痛。」她喃喃道,沿著我的臉一直吻至鎖骨,那模樣煞是寵溺。
我注視她羽扇般白皙的眼睫,以及那一潭絕黑的眼眸,我發現我想對她說很多話,但是當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啞聲說:「如果我能夠擁抱妳,那該有多好。」
之後,她無語,只是吻著我,如果她有氣息,應該是跟我同步。

31/8/2008
下午 01:3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