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女孩離開己成事實後,我的心情沉到谷底。
幾天以來,我楞楞的拿著洋娃娃,回想女孩的一顰一笑,內心沉甸甸的。
清醒的時候,就拿起啤酒喝,沖淡內心的苦悶,已經記不起是第幾罐了,我晃動罐子,聽著液體空洞的響聲,那聲音如像我心湖的波動。時間沒有任何意義,縱使過去多久,對我來說都是相同。
在充斥悲涼的氣圍的屋子中,到處滿滿的都是她的身影,女孩佔據我內心全部角落,我好想擺脫這種思念,但是一閉上眼,她又浮現。
分明是我要求不再和女孩接觸,當她離開我時,我發現其實未必接受到沒有她,我控制不到自己的心,無法自已的惦記她。

我內心彷彿空了一塊,空洞的感覺無垠的在擴張,無盡的思念令我苦不堪言,無視變得凌亂不堪的家,我失去了活力。

此時我眺望窗外的微雨,瞥見零碎的雨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我認得她是清風,身穿簡約的白襯衣,優雅的雪紡黑裙的她打著傘,在雨中顯眼得很,她背著棕色的手提包,我不曉得她要到哪裡去,但是當我發現她是往我家的方向走時,明白她分明是來找我的。
果然她到達我家的寓所前,不知為何,我想躲著她,所以我打算裝作家中沒人。




片刻,屋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然後是清風嬌柔的女聲:「般彥,你在嗎?」
一連串的敲門並未停止,我躊躇要不要應門,敲門聲靜止了。
「他不在嗎?」一聲失望的語調。
接著我聽見清脆的腳步聲,她要離去了嗎?
然後不知為何,我趕忙打開了門,叫道:「我在。有人找我嗎?」
她飛快回過身來,被雨淋溼的她不帶半點狼狽,妝點粉顏透露欣喜。
她梳理一遍被雨溼潤的黑髮,又說:「今天我經過你家附近,所以來找你,」她打量我,走近我身邊,叫我:「你看來憔悴了許多,要出去走走嗎?」
我沒心情聽她講的理由,敷衍著,動都不動。


她保持微笑,仍在哄著我。


對不起,你跟另一個女子在一起,也許會更好。

一句說話掠過我腦海,於是我稍稍整理儀容,兩人一同外出時,雨點漸密。
西邊大街發展成商業區,生活節奏急遽,所以我跟清風走進清晨的咖啡廳時,咖啡廳裡的客人寥寥無幾。我們坐下,侍者上前讓我們點菜,清風提議我點咖啡。
我笑了:「妳不知道多喝咖啡會有暴力傾向嗎?」難為這種心情,我仍可以笑出來。如果對方不是清風,也許我連笑的氣力都遺失。
清風帶著笑:「是嗎?我不知道,縱然是真的,你也不會暴力到哪裡去。」
我朝侍者說:「我還是點咖啡吧。」


清風說:「那麼,我點檸檬水好了。」侍者退出,只有我和清風兩人。
「何解妳不問我有甚麼事?」
「我們相識就了解對方,你不說,我也不會問。」
我想了想,決定告訴她:「說來妳也許不會相信,自我回到山城,我遇見一個鬼。」
「甚麼?」她杏眼圓睜,驚異得很。「那個鬼是怎樣的?」
「她是個女孩子,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
「但是我第一次見她時,不但沒有怕她,而且趕她走。可是第二天她回來了,她說因為她喜歡我的屋子,所以留在此地……」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她。
「所以你喜歡她呀……我說你呀,一定是被鬼迷了,我認識人會驅邪,讓我幫你趕她離開吧。」
我堅強拒絕。
我怎會看不出她著緊我?如果我沒有跟女孩相遇,應該不會對清風冷淡。
「你不要忘記,你是人啊,你們不可能一起……如果分開,對你們或許會有好處。」
這是傾談兩小時後,清風給我的勸告。
「我曾經和她講過,她都同意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分開後,我對她的思念愈加強烈,我想忘記她,但是我做不到。」說到後面,我的聲線低啞下來。
而清風沉思良久,抿抿唇,然後,她霍地起立,走近我身畔,她摟抱我,一雙眼睛紅了起來,漸漸落下眼淚。





2008/9/18
23:0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