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灣曉翠苑十名青少年亂棍扑死流浪貓案,三天後小西灣又再發現貓屍。正當市民緊盯「貓殺手」何時落網之際,人流不絕的維園亦發生兩宗「兇案」,先有貓兒遭膠袋笠頭毆斃,三天前又有花貓被人打至腿部折斷吐血身亡。 

有關注貓隻的團體昨舉行領養日,共有三十多隻被遺棄的貓咪等待領養,其中七至八隻曾遭不同程度的虐待,除常見的毒打,亦有貓隻四肢遭人惡意漆上老鼠膠,以致皮肉潰爛,甚至有貓隻遭人用針繫上麻線穿胸,再繞身體一圈束成蝴蝶結,需植皮做手術 過去兩年多北區最少發生五宗虐貓事件,除早前有貓被斬去前肢,也有貓被打碎盆骨,甚至有人將貓殺死後,在貓屍上插竹籤和淋上綠油等。 

上水一名住村外的男子,經常帶兩隻大狗於晚上步至270巴士站的涼亭停留,放狗咬死多隻貓嬰,市民多次致電警方,警方回應應由管理員處理。若果到警局報案,警員指稱需要有照片作供,否則不會處理。 

一個拳頭重重地打在報紙上。
我就要你們…… 
通通往地獄去!憑我一雙手!               





序‧殺貓集團 



香港,璀璨繁榮的國際都會。
香港,資金湧流的商業社會。
香港,罪惡衍生的絕妙機會。 



夜幕低垂。
遠方的烏雲透出陣陣白光,雷聲傳來。 
交更時份,店外馬路邊都是垃圾。
冬日風走、春夜風來,廢紙、空罐在街上遊蕩。
感覺……像是看著自己

垃圾車閃著黃燈,開始在街上進行清理工作。 
方文盛在同事催促下,收回目光,急忙整理好帳目,交下鎖匙後緩緩離開。
才不到兩個街口,雨毫無先兆的落下。方文盛暗罵倒楣,幸好差不多被他擠爆的黑色風褸有防水功能。步伐越趨急促,大力大力的踏進水窪。
方文盛兩隻肥手把頸後的風褸帽反上來,胖軀笨拙地轉入後巷。 



夜闌人靜,黃黃的街燈照出變成白線的細雨。
一條冷冷的後巷,傳出陣陣悲鳴。
一個肥大的黑影,橫過後巷磚牆。
一對惶恐的眼睛,迎上狡猾目光。
五隻粗糙的手指,抓實染血鐵籠。
鐵籠升起對著那對充滿殘酷的邪惡眼神,融入黑影中離開了後巷。 
他卻不知道,一對閃動著黃芒的眼眸正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影橫過夜空。 

「怎樣?」方文盛吃力地步上梯級。
「你又捉到獵物嗎?」
「哈!像豬一樣蠢的,為何捉不到?對,老羽他怎麼了?」
「唉!自從他上次說見到一隻大貓後,便不敢再做了。真傻!說甚麼貓仙……」
大門打開,電話關上,與鎖匙同樣毫不留情地拋跌在櫃上。


方文盛的身軀左搖右擺的提著鐵籠在櫃邊走過。
輕快口哨響起。
鐵籠重重掉在桌上。
在暗暗的黃燈下,他拿出了一柄闊達十五厘米的豬肉刀。
磨刀霍霍,水聲滴滴。
喘息呼呼,貓兒悲鳴。
雙手閃動著汗水。
刀鋒閃出銀芒,方文盛用粗大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雙目卻沒有一刻離開過籠中貓兒,臉上滿是殘酷的笑容。
奇怪的是,貓兒是向著他背後發出求救。
一陣「胡胡」的貓怒聲由背後沉沉傳來。

「是……是誰?」方文盛心裡一寒,揮刀轉身。手肘撞中燈泡。
黃光左右拂射,傢具幻化出萬千黑影。
回音裊裊,貓兒也不再作聲,除了身體還在顫抖外,雙目已變得堅定,盯著黑暗處。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樣,方文盛依稀見到一個身影正與黑暗融為一體。


「你……你是怎樣進來的?」方文盛手握豬肉刀,向前亂指一通,連他自己也覺得是疑神疑鬼。 
方文盛知道應該得不到回答,向黑暗處踏出一步。

「你怎樣進來,我便怎樣進來。」一把沉實的聲音慢慢響起。 

是真實的聲音。
老方!那貓仙是真的存在,他向我們集團報復呀! 

方文盛駭然往右看去,玻璃只倒映出他那滿是汗水的惶恐樣子。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肥面時,一個帶著黑色頭套的人站在他旁邊,只露出下半面,兩隻大耳朵豎在頭上。
方文盛嚇得咆哮起來,轉身亂揮豬肉刀,卻甚麼也砍不到。

「害怕嗎?」聲音由下方傳來。
黑實的拳頭早陷入肥腩之中。
內臟往後倒去。


方文盛痛得上身向前微傾,凸出的雙眼盯著那男人。

 那……是貓……
一隻很大的…… 

男人站起,兩手拍中方文盛面頰,右膝乾脆撞中後者面門。
牙齒飛脫,鼻樑歪斷。
方文盛肥背撞中廚櫃,反彈過來。
左手的豬肉刀向前亂砍。
那男人已經消失了。
方文盛猛烈地喘氣,身軀不斷打轉。
「快出來!快出來呀!」方文盛竟轉身打開鐵籠,肥手掐實了貓兒脖子,把牠拖出來。
貓兒亂抓得肥手鮮血淋漓,慘叫聲越來越低沉。
沉默。
光停。


一個全身穿著黑色緊身戰衣的男人步出黑暗,只差一步,他的頭部也原形畢露。胸口有一個類似是貓頭的標誌,腰間的黑色皮帶,也有同樣的圖案。一條約半米長的尾巴正以悠閒的速度左右搖擺。
「這樣威脅不到我的。」那男人兩手扠腰。
豆大的汗在肥肉上滑下。
顫動的刀在汗水裡閃動。
可憐的貓在肥手中悲叫。

方文盛狂叫一聲,豬肉刀倏地斬向貓兒。
早在他開聲時,男人已身子微蹲,貼地來到肥男跟前。
一陣黑煙拂來。
強風撲面。
左右手閃出銀光,向上一揮。
方文盛一聲慘叫,左右前肢緩緩向上拋起,撞中燈泡。
男人左手接實捉著貓兒的肢體,右手已捏住方文盛頸項。雙腳離地。
「鏘!」豬肉刀連手臂跌到地上。
黃燈搖曳,血如泉湧。
雙眼反白,淚涕亂流。
「感受到貓的痛苦嗎?」
「你……殺了我也……嘿嘿!我們就是要殺貓……殺貓!」方文盛露出血紅的牙齒。「我們還是會繼續行動!」
「怎樣?」貓冷冷地瞪著他。
「哈哈!到時你便知道了,貓和狗也是敵人!」
「那我必須把你們這個所謂的『集團』……消滅!」貓雙手緊緊掐實他的脖子。
「怪……胎……」男人微微側頭,俯前與方文盛差不多鼻尖碰上鼻尖,黃芒盯著面容扭曲的他。
我是貓。」
指間發出「嘞嘞」骨聲。
貓兒呼出「喵喵」叫聲。
貓低頭看著貓兒,被大而無力的肥手握著。
右手一放,方文盛重重昏倒地上。貓抱著貓兒穿窗而出,躍向後巷。
一下翻身,尾巴自動伸長勾中六樓的一個窗框。
二貓輕輕落到濕潤的地上,尾巴自動收回。
貓小心把肥手鬆開,讓貓兒自行走到地上。
「快回家吧!」貓微笑。
「喵!」
「咔嚓!」二貓四耳同時循聲轉去。
一個穿著風褸少婦揪著兩袋冷飯菜汁,呆呆看著一身黑衣打扮的貓。
貓慢慢站起。
黃黃街燈為他披上金衣。
貓左手向上指著一個單位。
循他所指往上看去的少婦回過頭來,貓已經不知所終。 

昏黃巷燈,餘下……
一隻白貓……
一條斷肢……
一個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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