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王屋企就係麥記樓上,見佢沖乾淨涼擎乾晒水,著晒一身道士袍落黎,仲帶埋符咒、桃木劍,再係麥記廚房攞左D洋葱圈,佢話佢亞爺教佢,呢D叫捉鬼三寶,仲話佢亞爺個亞爺係張天師咁話。但係我始終覺得麥記D洋葱圈捉唔倒鬼,同埋唔知係咪錯覺,硬係覺得佢個身仲係有D臭。
 
今次出發十三街,我地各自都準備左一D工具。好似善良既Carmen就帶左本聖經同埋《吸血新世紀》一二三集DVD Box set;Jeana同Sauna就帶左十幾條著過既胸圍底褲;肥媽帶左香燭冥鏹、打小人用既拖鞋、一隻狗叫阿旺,同一樽好似豉油咁既黑色液體;靚妹帶左兩部iphone 6 plus同4個尿袋,download左幾個捉鬼apps;雞汁乜都冇帶,話D鬼最驚佢條啫啫,到時佢除左條褲就乜撚都攪掂晒咁話,仲話為左方便佢連底褲都冇著;達叔帶左一袋米,好似話係民建聯朝早係街派既;而我就帶左平日念經用、由星雲法師開過光既一串念珠;最慘係七輝,on99跟住我地成班人去送死都唔知,淨係攞住兩本過期既《進擊的巨人》。
 
皮蛋王班左架紅VAN黎車我地去,佢話好鍾意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套戲,成班人坐紅VAN去冒險既氛圍令佢好感動,要向紅VAN作者致敬咁話,話時話個小巴佬個樣又幾似林雪。
 
好快我地就由譚公道轉木廠街去到土瓜灣十三街,林雪好似知道D野咁,掉低我地10個就雞咁腳走左去,臨走前仲留低句「好自為之」。
 
呢個時候既十三街,可以用死寂黎形容,人影都冇隻。近來呢區住左好多南亞裔人士,除左一樣成街車房之外,成個區同以前已經唔同晒,感覺上好陌生,少左老街坊個種情懷,就連附近最有歷史價值既白宮冰室都執埋。
 


我地去到其中一條直街,街名我就唔開,費事嚇親係度住既人。不過正如個差佬講,呢度樓高得七層,邊度會有十三樓?樓下仲見倒警察上個星期用過既封條,四週圍望過,似乎唔會搵倒Bobby黎過既痕跡。
 
唔知點解,半夜D風吹埋黎特別凍,尤其係今晚,我見倒Carmen縮埋一舊,就好自然咁企埋佢到,幫佢擋緊D風,佢知道左,同我笑左一下,冧死,仲攪到我鬼咁多遐想。
 
四週圍一個人都冇,本來都好靜下,點知肥媽帶黎隻狗阿旺唔知做乜9忽然發神經起勢咁吠,最慘係樓上D人嫌我地嘈,仲搵D用過既姨媽巾掉落黎,差D就比佢掉中。
 
肥媽:「阿旺佢一定係見倒野!」唔係咁猛呀?四周圍靜過靜宜喎。
 
達叔:「你估阿旺哥佢見倒乜野呢?」
 


肥媽揸實支黑色液體,好似隨時諗住爆樽咁款:「一定係個D那渣野!」
 
只見阿旺猛追住皮蛋王黎吠,原來係皮蛋王身上陣屎味未清,攪到亞旺鼻敏感,所以發狂亂叫。
 
Jeana:「咁我地仲上唔上去?」
 
我:「都冇十三樓,咁上邊度?」
 
Jeana:「如果唔送個餐上去,會唔會一陣打電話黎話我地冇上過去架?」重以為Jeana淨係索爆同身材fit爆,點知原來都會用腦諗下野。不過話隻鬼會打黎投訴我地冇送餐上去,又好似諗多左。
 


Sauna:「真係架?咁會點架?」
 
雞汁攬住Sauna露出黎條小蠻腰,笑道:「仲洗講,緊係先姦後殺啦!」
 
Sauna立即推開雞汁:「你好衰架,行開啦!」係人都唔會估倒,雞汁呢句笑話,最後真係應驗左係Sauna身上。
 
Carmen:「橫掂有門牌號碼,不如我地一層一層咁搵上去。」Carmen掛住個細佬,黎到冇理由唔上去搵下,我立即和議佢既動議,不過就遇倒反對派既阻攔。
 
皮蛋王道:「嘩,成七層樓咁撚高,又冇電梯,你去啦!我係度等你地。」
 
雞汁:「係囉,行上去腳都軟撚埋,一陣點去happy呀!」
 
達叔:「我唔同意,點都要有人送個餐上去至得!」
 
肥媽:「一係我地何媽啦,少數當輸,直至得返一個為止。」


 
皮蛋王:「又乜撚野係何媽呀?」
 
肥媽:「何媽你都唔識?我真係唔明你D香港人,成日話要保育文化遺產,呢D咁有價值、香港獨有既遊戲文化都唔識。」
 
皮蛋王:「你咁叻就快撚D講啦!」
 
肥媽:「何媽係香港一個好古老既遊戲,手掌向天叫何,手掌向地叫媽,成班人一齊猜,通常會訂個規矩,人多為之勝,人少為之輸,猜到最後得返兩個既話,就用包剪揼決勝負。」呢次仆街,我玩親遊戲,十次有十次都係輸家。
 
結果,我地就係十三街圍左個圈黎猜何媽。到最後,輸既竟然係Carmen。我見倒佢雙眼隱隱泛起淚光,臉上神情雖然有D驚,但有一種義無反顧既味道。我知道,佢為左個細老,幾驚都要上去,可能佢根本係特登輸比我地,想自己上去搵個細佬都未定。
 
我地成班人企係Carmen背後,好似送殯咁等佢行上去,個時我真係好想走出黎話:「Carmen,我代你上去!」但係始終都踏唔出呢一步,因為我真係好怕鬼。
 
點知忽然有人彈出黎講:「等我黎啦!」講野既係七輝。
 


只見七輝係Carmen手中搶過個餐,成個烈士咁大步大步走向前,回頭同我地笑左一笑:「呢個係我既工作黎!」好可惜,呢個咁有擔當既年青人,之後我地就再冇見過佢。
 
開頭都仲聽倒七輝上樓梯既腳步聲,佢上得越高,聲音越黎越細,到最後乜野聲都聽唔倒,已經超出左人既聽覺範圍,不過我仲見到阿旺隻耳仔好有規律咁震下震下,就等如七輝踏出每一步既頻率一樣。
 
我地係樓下等左差不多30分鐘都未見七輝落返黎,照道理一上一落加埋拍門,最多十五分鐘,越等得耐我地就越覺得不安。
 
我:「不如我地一齊上去睇下。」
 
忽然,我收到一個whatsapp,係由七輝send過黎,上面寫住「我搵倒」呢3個字。好明顯,佢係未寫完就send左出黎。乜野係「我搵倒」呢?佢係咪搵倒個客13樓個單位?按道理係冇可能既。如果唔係,佢又搵倒D乜野?做乜唔再send黎話我知?我地研究左一輪,個結論係:七輝係座大廈入面。
 
Carmen就動議立刻派人上去搵七輝,因為話晒都係七輝代替左佢上去。
 
皮蛋王:「仲上去?依家人都唔撚見左,whatsapp又冇,都唔知咩環境,仲上去送死?」
 
雞汁:「一係再猜啦!」睇黎雞汁都幾鍾意玩何媽。


 
達叔:「都好,由個天決定。」少數服從多數,皮蛋雖然唔情願,但都要玩。
 
之後,我地又圍埋一齊猜何媽,今次輸既竟然係提議再猜既雞汁。
 
雞汁除左係雞蟲,仲係一個賭徒:「願賭服輸,但係依家連個餐都冇撚埋,一陣上到去條撚樣會唔會唔認數架?」我又真係未考慮過呢個問題。
 
皮蛋王:「吊,洗撚驚咩?家下我地前後唔見左兩個人,如果你咁好彩見倒條撚樣,捉佢出黎揼柒佢先再講啦!」其實皮蛋王既潛台詞係,如果你咁唔好彩見倒佢,都唔知重有冇命出返黎。
 
雞汁上去之前,竟然當住三個靚女面前除左條褲露械,嚇到Carmen擰轉面唔敢睇。佢重話為左想加強自己既陽氣,想Jeana同Sauna幫佢卒兩野等佢勁D咁話,Sauna見佢都唔知返唔返倒黎,就係咁咦幫佢「初」左兩下,肥媽就好似日立MOVE EYE人感空調個廣告入面條女咁,望到眼定定流晒口水。
 
雞汁上左去一陣冇耐,就聽倒佢大大聲咁叫:「喂,你客氣D呀!依家我犯左乜野事先?」
 
見雞汁被兩個差佬挾住,其中一個指住雞汁細佬,道:「犯乜野事?有人投訴你公眾地方行為不檢,露械同偷窺呀!」原來雞汁去到二樓,係人地門口邊「莊」人地個女換衫,比佢亞媽見倒報警,咁岩有兩個警察係度「捕」緊幾個活躍區內既道友,因利乘便拉埋雞汁。
 


個兩個差佬見到我地夜媽媽成班人圍左係度,即刻call台叫左兩架衝鋒車黎,鎖晒我地返差館。好奇怪,上到車問佢地見唔見之前有人上去,佢地淨係話得雞汁呢個露體狂,竟然冇見過七輝。
 
肥媽坐係車上面講:「呢次真係大獲⋯⋯」
 
我:「肥媽,乜野事咁大獲呀?我地又唔係真係非法集會。」
 
肥媽擰擰頭:「記唔記得我之前講過,接過連鎖死亡信既人,如果唔寄比其他人,一定過唔倒初一十五?」
 
達叔:「你係想話我地⋯⋯」
 
肥媽好擔心咁點點頭:「我地接既死亡電話,冇pass比其他人,即係去到我地度,變成一個死局,今日係農歷初六,即係話計埋今日,去到十五,日日都會有人死,直至我地死晒為止。第一個死既人係七輝!唔知下一個會輪到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