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達叔兩個即刻腳軟坐左喺地下,不停向後爬,想離開佢越遠越好。
 
其實冇比佢當場嚇撚死,已經算我地兩個好野。我地亂咁爬爬左入廚房,諗住可以匿埋一陣抖下氣。點知入到廚房,見到個灶頭,灶頭下面竟然用石屎封死左,地下有D用剩既石屎同工具擺左喺度,石屎表面仲有D手指伸左出黎郁下郁下,好似係石屎入面有人係度最後掙扎。而石屎既裂縫就不斷有血水流緊出黎。
 
達叔:「阿偉,唔撚掂呀!前後左右上面都有!你睇下個灶頭?仲郁架⋯⋯」
 
我:「開唔開黎睇下?」
 
達叔:「你痴撚線咩?明知入面有野都開?出左黎揑撚死我地點算呀?」
 


我:「但係佢地仲郁緊⋯⋯可能未死喎!」
 
達叔:「阿偉你清醒D啦!呢間鬼屋黎架,點會有人未死呀?」
 
達叔講完呢句野,我地兩個都忽然好似諗到D野,會唔會佢講得岩,呢間鬼屋入面,已經冇活人,包括我地?
 
達叔份人信唔撚過,我決定交比紫雲大師話事!
 
我拎埋第三個錦囊出黎,打開之後,入面既字條寫住:「開」
 


睇完之後我都唔多諗,費事達叔多多野講,隨手就喺地下攞起個搥仔,『砰』『砰』『砰』『砰』,一搥一搥咁打落個灶頭到。連續不斷發出空洞既回音,令十三街之後既日子又傳出另一番鬼話。
 
辛苦左一輪,卒之比我打爆左個灶頭,達叔睇見入面既情況,嘔到停唔到,而我最怕嘔,死都忍住已經湧上喉頭既嘔吐物。
 
灶頭入面,放左呢一家5口被人斬到碎晒既身體殘肢,浸左喺一缸血水入面,個阿伯同嗰3個細路個頭仲浮左係水面上面。
 
忽然見到杜頭入面既殘肢郁郁下,竟然有隻手喺堆殘肢入面伸出黎,第二隻手又伸埋出黎,跟住慢慢伸埋個頭出黎⋯⋯
 
我地同佢距離好近,好清楚見到,係嗰個塊面比人畫到花晒嘅長髮女人!雖然咁近,但係我地點都睇唔倒佢對眼,應該話係⋯⋯佢都冇眼珠⋯⋯。
 


我同達叔坐左喺地下度郁都郁唔到,佢就慢慢喺灶頭爬出黎,一步一步、滴晒血咁行埋我地度。達叔卒之都頂唔順,攤左係地下郁都唔郁,都唔知係嚇暈左定嚇死左。
 
佢慢慢咁行埋黎,我覺得自己條褲已經濕晒。
 
忽然電話響起,雖然好驚,但本能反應都係攞個電話出黎睇睇,係Jeana!真係太好,得返我一個人既時候佢打比我:「喂⋯⋯係咪Jeana?係咪Jeana呀?」佢仲係好慢咁向我行緊埋黎,佢真係郁得好慢,好似有心想嚇死我咁,我諗Bobby就係咁比佢嚇死。
 
Jeana把聲都仲係咁溫柔:「係我呀,偉,你點呀?」
 
我好緊張咁:「佢行緊埋黎,達叔暈左⋯⋯」
 
Jeana:「偉,你要終止連鎖死亡呢件事,如果唔係,下一個就係Carmen啦⋯⋯」
 
我:「下一個?Jeana,咁你⋯⋯」
 
Jeana:「我特登打電話黎比你,係想話比你知,我真係好鍾意你。」


 
我D眼淚係咁湧出黎:「Jeana,你係咪已經⋯⋯」
 
Jeana:「聽我講,你要去結束呢一切,保護你愛既人⋯⋯嗚⋯⋯」
 
電話筒傳黎已經收左線既聲音:「Jeana!Jeana!你聽唔聽到呀?」
 
就算我點叫,Jeana都冇再應我,以後都再冇再應過我。
 
不過好奇怪,就係因為Jeana呢個電話,佢收線之後,我就再冇見到D那渣野,四周圍都好似恢復正常一樣,唔知係咪Jeana保祐我呢?
 
我見到瞓喺地上面既達叔,忽然好似屍變咁睜開對眼,左望右望之後,坐起身叫道:「噓⋯⋯真係嚇撚死呀呀偉!」
 
我:「達叔,乜你唔係⋯⋯你揸流攤呀?」
 


達叔:「唔通同佢博命咩,9條命都唔夠死啦!」
 
我地拿拿聲喺間屋度出返去,落返七樓,再上返去睇睇,上面已經唔再係八樓。
 
落到街,街上面已經有稀疏既行人,D那渣野應該走晒,因為天亦已經開始光。
 
我睇睇個手機,係朝早五點,我同達叔喺間屋入面原來已經嚇左幾個鐘頭。
 
睇返D whatsapp,皮蛋王佢地話Jeana離開左差館之後,返到屋企食左好多安眠藥,佢有個朋友黎探佢發現佢嘔緊泡,送到醫院已經救唔返。
 
我忍住D眼淚,上網睇下張黃紙,就正如Jeana咁講,Carmen個名唔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