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到馬頭圍麥記,除左皮蛋王、達叔、肥媽個之外,禿鷹同長毛都黎左,仲多左個睇落都有八九十歲、衣著光鮮既老人家。
 
我同Carmen走埋去,問道:「呢位係⋯⋯?」
 
皮蛋王:「『快趣送』集團主席,嗰個倪君子呀!」
 
長毛:「咁都比你班仆街搵到佢返黎,好撚野!」
 
皮蛋王:「咪全靠亞達囉,原來亞達以前做凍肉生意識得佢架!幾撚威呀!」
 


達叔:「唏,都話D咸豐年既野唔好再提。」
 
倪君子:「係呀,達哥當年真係好威,嗰陣我初初出黎開茶餐廳,佢已經身家過億。如果唔係佢幫我,我都唔會有今日!所以我一路都好想搵返達哥你,但係搵極都搵唔到,好在今日你黎搵我,原來你返左黎土瓜灣呢頭住。」
 
估唔到呢個日日食二手餐既達叔,原來真係曾經風光一時。
 
達叔雖然個口話唔好提,但睇佢個樣又好似覺得好撚巴閉:「邊有過億,半億都有既!喂,唔好再講呢D野,過億身家有幾巴撚閉?依家周街都係啦!陳年舊事黎啫!我搵你返黎其實係想問關於13A既事。」
 
一提到13A,倪君子塊面即刻變晒色。
 


達叔將呢幾日發生既事話比佢知,見到佢塊面唔知係咪打得多肉毒桿菌,D肌肉郁都唔郁,生硬得黎又唔似夏蕙BB咁好笑容,淨係有一種苦澀嘅味道流露出黎。睇黎,佢係知道D野。
 
達叔:「嗱,阿倪,識左你咁多年,邊個對邊個有恩呢D老撚土野就唔好提嘞,唔通我又成日提住當年無條件比貨你你又冇還錢呢D衰野?年紀你又比我大,實情我都好尊重你。依家我淨係想知道,究竟當年13A發生乜野事?13A究竟喺邊?」
 
倪君子:「邊個話我同呢件事有關?」
 
達叔:「長毛囉!」
 
長毛:「我老豆講既。」
 


倪君子:「咁你老豆呢?」
 
長毛:「晨早賣撚左咸鴨蛋啦!你唔撚係想對質呀!」
 
倪君子:「咁即係人證又冇,乜證據都冇,你就話我同件事有關?會唔會太牽強?我夠可以話你住13A,冇證冇據,邊個信?」估唔到呢個老人家頭腦又幾清醒。
 
諗下又係,長毛講野又係信唔撚過個隻,更何況佢話佢老豆講,佢老豆可能比佢更加信唔撚過,而且又隔多一重,仲一開始就話係個傳言黎,真真假假邊個知?一時間我地個個都冇野好講。
 
禿鷹:「咁倪生你有冇住過十三街先?」
 
倪君子:「你係警察?想盤問我?」佢都唔識禿鷹,但都估到佢係警察!
 
禿鷹笑騎騎放毒蛇:「緊係唔係啦!都落左更,傾下計啫!」
 
倪君子望住達叔:「嗱,達哥,如果你想聚舊,我無任歡迎,你有咩需要亦可以隨便同我講,不過如果你再問我呢D野,就恕我失倍嘞!」


 
倪君子本來想起身就走,點知皮蛋王唔知做乜撚喺後面大大聲咁講電話,仲開埋個免提:「喂,係咪Connie媽呀?」
 
Connie媽:「皮蛋呀?點呀衰鬼,係咪蛋蛋痕呀?我五月花SPA既大門永遠為你呢隻皮蛋而開架!」
 
聽到D咁既對白,我地都嗌左一聲『下流』,但係原本準備起身走嗰個倪君子,唔知點解就坐返低。
 
皮蛋王:「我先唔撚信你啦Connie媽,講撚埋D門面野,個撚個你都咁講架啦!唔撚好咁多廢話,有咩囡囡先?」
 
Connie媽:「嘩,呢期返好多呀,高矮肥瘦你咩要求都滿足到你呀!」
 
皮蛋王:「嗱,一句講撚晒,年青貌美,善解人意,蘭花咁手個D全部幫我留起晒,我今晚我請客呀!成隊兵操上黎沖涼呀!」
 
Connie媽:「得得得,你想留幾多個丫?」
 


皮蛋王特登係到點人頭:「偉哥一個,禿鷹一個,亞達一個,我一個,即係四個⋯⋯喂,老野,計唔計埋你呀?」
 
見到倪君子吞晒口水:「可以咩?咁預埋我啦,我請!係咪後生女呀?」原來個倪君子係一條老淫蟲。
 
Connie媽唔知係咪聽得出倪君子把聲都有返咁上下年紀:「緊係個個年青貌美啦,做得你個孫女嗰隻呀!上黎睇下孫女點服侍你啦爺爺!」
 
倪君子:「好好好,咁你唔好留五個,我今晚包你間場!」
 
Connie媽:「喂,你地係黎先好呀!」
 
皮蛋王:「得啦Connie媽,我皮蛋王出黎叫雞幾時失過約?係咁啦,一陣見!」
 
皮蛋王收左線之後,搭住倪君子個膊頭:「嗱,依家一齊出黎玩,都算係巴打啦,做得巴打就唔好有咩秘密收埋好冇先?」真係唔怪得皮蛋王做到經理,係有D手段。
 
倪君子依家既態度,明顯冇頭先咁薑:「咁我真係唔想再提呢件事丫嘛⋯⋯你唔好迫我啦,我幾廿歲受唔住架啦⋯⋯。」


 
皮蛋王:「丫,屌你丫,你幾廿歲受唔住,D廿幾歲靚妹你就受得住?」
 
我:「唔係呀,倪先生,我⋯⋯我女朋友會係下一個死既人,唔該你話我知件事究竟係點,同埋點先可以救到佢?我求下你!」講完我就跪左喺佢面前,橫掂我份人不嬲都冇乜尊嚴,打工咁耐上司一直都冇當過我係人,難聽D講係豬狗不如。如果跪吓就可以救返Carmen,跪幾耐都冇問題。
 
Carmen係咁喺度喊,想扶起我,但我推開左佢,我決定要等前面呢位關鍵人物一個肯定既回應先至起身。
 
倪君子:「後生仔,你起身先⋯⋯好啦,我講比你知。」睇黎我既誠意最後都感動到佢。唔怪得曾經有個毒撚祖宗講過,就算做毒撚,都要用盡一切方法去尋找希望,希望先至會出現。
 
倪君子:「但係⋯⋯可唔可以玩完先至講呀?」
 
皮蛋王:「得頂啦,一陣我地五個一人一間房,嗰度隔音好撚差,你叫床隔離房都聽到呀!到時我地一邊捽雀仔,一邊講鬼故!」
 
倪君子:「嘩,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