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Carmen喺電話亭入面,好似講緊電話,於是就偷偷走埋去,想聽下佢講乜野。但係佢講得好細聲,聽極都聽唔到佢講乜。
 
我冇為意佢已經講完個電話,走左出電話亭見到我係度偷聽:「咦?乜你未走?」
 
我:「冇⋯⋯頭先搭錯電梯,落左下面⋯⋯」
 
Carmen:「夜晚冇乜野就唔好喺度亂咁走,呢度唔同十三街,未到十二點都已經出晒黎⋯⋯」
 
出晒黎?乜野出晒黎?我個心開始寒寒地。
 


我見到Carmen講講下開始有D笑容,不過唔係開心嗰種,係好似頭先個女醫生陰陰濕濕嗰種:「尤其是嗰邊部電梯,千祈唔好搭,夜晚冇人會搭,淨係得嗰D野搭⋯⋯落左去,分分鐘上唔返黎⋯⋯。」
 
得啦大佬,我已經知啦,你唔好再講。
 
我:「Carmen,你早兩日係咪叫過外賣?」
 
Carmen:「係呀。」
 
我:「送外賣黎嗰個後生仔死左!」
 


Carmen一句聲都冇出,垂底個頭話:「連幫佢驗屍嗰個女醫生都死埋添!」
 
我:「點會咁既?」
 
Carmen:「點解你唔問下,害我既人點解要害我?」
 
我:「你⋯⋯你究竟係邊個?」呢個時候,我已經偷偷咁握住串開左光既佛珠喺手,諗住有乜e郁,就一串佛珠車埋佢度。
 
Carmen:「係你孭我出黎,你唔記得啦?」佢塊面竟然出現左一條條刀片畫過既血痕!
 


屌,真係阿霞!我諗都唔諗,就成串佛珠車埋去佢塊面,打到Carmen成個跌左落地下,隻牙都飛埋出黎。但係我冇停手,以差不多每秒兩野既速度連環bin左佢幾下,打撚到佢叫晒救命!喂唔係點呀?一陣佢反撲過黎我咪大撚獲?
 
點知聽到Carmen大嗌:「嘩⋯⋯雪⋯⋯痛死人啦!停手呀!我同你玩下咋!」
 
我再睇真佢塊面D血痕,原來係用唇膏畫上去,真係比佢嚇撚死。不過都好,起碼佢識得玩識得講笑,病情應該又進一步好轉。
 
Carmen最後同我講,個外賣電話係個女醫生打既,聽呢度D嬸嬸講,個女醫生同個外賣仔驗完屍之後,竟然走去食返佢送黎個餐,食食下好似話食物敏感,咁就香左。
 
究竟蒼井空定Carmen講既係真,我依家真係分唔到。
 
但係我就因為襲擊病人,被幾個精神科男護挾住,縛到好似沉默的羔羊咁,仲比佢地揸左幾下春袋,叫我唔撚好郁,我嗰陣根本都郁唔到,所以佢地揸嗰幾下春袋係無意義既。最後我被差佬帶左返差館,要搵禿鷹黎先攪掂放返出黎。後來知道Carmen都幾傷,成身被我打到瘀撚晒,幾乎要入ICU。所以我成日都講,勤有功,戲無益就係咁解。
 
落到馬頭圍麥記,皮蛋王、肥媽、達叔佢地已經坐晒喺度,周圍仲坐滿人,有十幾個學生哥、幾pair情侶同幾個辣妹飛仔喺度,佢地話喺高登收到風我地呢度死好多人,特登過黎聽鬼故咁話。皮蛋王就坐正中間,加鹽加醋咁講我地呢幾日撞鬼既經歷,當然佢緊係隱瞞左自己坐爆屎塔、開免提累街坊個幕。佢地個個又要驚,又要聽,但又一路聽一路笑,好似精神分裂咁。如果加埋我岩岩喺醫院果D,真係唔知佢地仲笑唔笑得出。
 
皮蛋王一見我返黎就講:「喂,我check過,係佐敦道嗰間呀!」佢係講緊新接死亡order嗰間麥記。D學生哥一聽到即刻拍晒手掌,佢地話呢度D人都死得七七八八,有部份仲立即起程過佐敦道分店,話唔想錯過每一個精彩時刻。


 
肥媽:「真該煨囉!點解停唔到架?唔通要我地麥麥送D人死晒先停?」
 
我:「其實一直死既人唔淨止係麥麥送既人,相關既人都有機會死,不過,依家好似連打電話叫外賣嗰個都出事!」於是我將我喺醫院既經歷話比佢地知。
 
依家都差不多夜晚十二點。
 
公司個電話忽然又響起:「ring…ring…ring…」
 
D兇鈴聲攪到個個都標晒冷汗,皮蛋王:「屌丫,又黎?肥媽,你聽!」
 
肥媽:「我屌你咩皮蛋王,你喺經理,緊係你聽啦,我洗屎坑架咋!」
 
皮蛋王:「就係因為我係經理,依家係咪經理叫你聽個電話都唔得?你係咪唔服從上司命令?咁樣去到勞工處你冇so架!」
 


肥媽:「嘩!你依家用淫威黎壓我呀?屌屎忽我都唔會聽呢個電話!」
 
點知有個新入職既學生哥,叫亞成,on99咁就攞起左個電話聽:「喂,麥麥送,想食D乜野咁呀?依家加大個餐有可樂杯送添喎!」
 
見到亞成不斷係咁係係係係,收線之後就同我地講:「新order,將軍漢堡餐加麥旋風,送十三街XX大廈3樓C!佢話如果杯雪糕送到黎溶左就仆街死!」XX 大廈,又係嗰座。
 
皮蛋王:「成哥,我地呢期冇做將軍漢堡呀!你賣條春比人呀?」
 
阿成:「冇咩?我點知呀。」
 
皮蛋王:「咁你唔知你又接?」
 
阿成:「唔接都接左,一係打返電話比佢話冇囉。」
 
皮蛋王:「你攪撚掂佢呀!」


 
阿成打完個電話,笑笑口咁話:「打唔通。」
 
呢次真係扑街,我地幾個你眼望我眼,心諗好彩係阿成自己接個order⋯⋯。
 
皮蛋王:「嗱,咁啦,我地做個將軍漢堡A貨比你過關,最多免費同佢加大同送埋可樂杯,你自己送過去啦!有乜野都唔駛打電話返黎交代架啦,咁大個仔自己拆掂佢啦。」
 
阿成開開心心咁揸左架電單車出去,過左冇耐,仲收埋錢冇穿冇爛咁走返黎。
 
阿成:「不過有樣野好怪,去到十三街好多我地D優惠卷,隨街都係,我執左D返黎比你地睇。」
 
阿成喺個袋攞左叠紙出黎,隨手一撒,點知成地都係溪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