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幾個靜雞雞跟住班㗎仔上去,開頭都重聽到D聲,阿粒話佢除左潮語,日語都識D,好似係D㗎仔話搬屍體搬到條氣唔撚順,屌晒老母咁話。唔知點解D人咁有語言天份,我睇左咁耐碟,都淨係學識一句也咩爹!
 
上到差不多六樓,仲有半截樓梯未行,我地已經發覺好似冇晒聲氣咁。上到六樓,一個人都冇,頭先班㗎仔都唔見晒,而我地睇見既係,成條走廊都堆滿左屍體⋯⋯場面都幾壯觀!我諗除左睇戲可以見到咁多死人之外,真係搵唔到第二度有得睇。
 
達叔:「喂⋯⋯阿偉⋯⋯咁唔撚掂喎,一陣好似喺醫院咁屍變,邊走得切呀?佢地咁多人,一人揸我地一下春袋都比佢揸撚死啦!」
 
我:「唔怕,一陣你比春袋佢地揸,我地咪可以走先。」我冇理佢就拖住Carmen喺D屍體上面行過。
 
阿粒:「達叔,咁我地行唔行呀?」睇黎呢個精神科男護都嚇到腳軟。
 


達叔:「嗱,你後生D,一陣你比春袋佢地揸,揸兩下唔會死人既,放心啦!」
 
我同Carmen逐個單位去搵,唔知點解我有種直覺,會喺呢度搵到小丑。
 
我地入左6A,間格同13A冇乜分別,只係傢俬陳設唔同,而最大分別既係,屋入面堆滿左屍體。如果呢五層樓都係一樣咁多屍體,頭先個後生仔又話香港周圍有好多停屍間,呢度只係冰山一角既話,咁可想而知,嗰陣時死幾多人⋯⋯。
 
阿粒同達叔黎到,見佢地眼瞪瞪望住前面,我問佢:「你地做咩⋯⋯」
 
達叔指住前面冇幾遠堆屍體:「阿偉,你前面⋯⋯」
 


……
 
我擰番轉面,見到屍體堆入面,有D野郁郁下,好似係紅色爆炸頭髮。過左冇耐,個小丑就好似貞子咁由下邊爬左出黎,仲望住我地係咁笑,而佢隔離就另外有3個小丑,我睇到一個係女人,一個細路,同一個阿伯,不過佢地只係瞓左喺度唔郁,而且⋯⋯佢地應該係比D好重既野責過,成個人扁晒,血肉模糊⋯⋯。個小丑望住佢地嗰陣,雖然個樣都仲係畫到好似笑緊咁,但係就有一種令人覺得苦澀既味道。
 
我問佢:「你⋯⋯係咪以前冧樓責死嗰家人?佢地喺你屋企人?」
 
小丑點下個頭,跟住佢喺堆屍體下面抽返隻手出黎,手入面仲揸住嗰把十吋長既牛肉刀⋯⋯。
 
達叔:「嗱嗱嗱,有事慢慢講呀,唔好郁D動刀動槍,冷靜D呀你!」
 


點知個小丑唔知發咩花癲,忽然大叫:「Huan1 ngeng5!」
 
我:「我唔係好明你講乜野⋯⋯阿粒阿粒,你係咪識潮語?」
 
阿粒:「呢種潮語我唔識喎⋯⋯」
 
我:「咁你識邊種?潮語有好多種咩?」
 
阿粒:「我識嗰D例如有O咀、屈機、升呢⋯⋯嗰一類。」
 
我:「阿粒⋯⋯你呢D都叫潮語⋯⋯」
 
點知Carmen忽然間講:「佢話⋯⋯歡迎!」
 
我:「Carmen⋯⋯你識潮州話?」我知道佢喺Carmen唔係阿霞,因為Carmen講野既神態,阿霞係學唔到既,而最清楚既人,就係我。緊係啦,偷偷望人都成年,有乜辦法唔刻骨銘心?


 
⋯⋯
Carmen:「識少少⋯⋯我老闆係潮州人。」
 
我:「咁你問佢,呢個詛咒到底係點樣黎?佢地係咪識得阿霞個大仔阿淘?件事同阿淘有冇關係?點先可以停止個遊戲?仲有⋯⋯」
 
Carmen:「吓⋯⋯咁複雜⋯⋯我唔識講㗎,我都話我淨係識少少⋯⋯。」
 
我:「咁⋯⋯咁你識幾多講幾多啦!」我真係好心急想知道答案。
 
我見到Carmen又同佢傾左幾句,我問佢:「點呀點呀?佢講乜呀?」
 
Carmen:「我問佢食左飯未,佢話岩岩食完大家樂,話加左價⋯⋯」
 
我:「Carmen⋯⋯你⋯⋯」你個八婆係咪想激撚死我,問埋晒D無謂野!


 
Carmen:「又係你話識幾多講幾多既⋯⋯」
 
我:「係係係,係我唔岩,你再問佢啦,慢慢問⋯⋯我唔催你。」
 
見到佢兩個又係咁傾,今次仲傾左好耐,Carmen同佢越傾越順,睇黎佢識既潮州話都唔係少少,起碼多過我識既英文⋯⋯。
 
Carmen:「佢話⋯⋯D人係佢殺既!」
 
終於都招供!
 
但咁又點?唔通搵禿鷹拉9佢?比著我都唔怕認啦,差在佢仲未講你吹9我漲呀?
 
Carmen:「跟住佢話⋯⋯阿淘⋯⋯係佢個仔!」乜阿淘唔係阿霞個仔咩?唔通阿霞真係勾佬?咁又難怪倪君子嗰晚咁燥底。
 


……
 
達叔:「喂,問清楚先,阿淘點會係佢個仔呀?叫佢咪撚有賓周就認做自己個仔得架!個仔阿霞架!」
 
Carmen:「吓⋯⋯咁你自己同佢講啦,佢識聽廣東話,淨係唔識講。」
 
達叔即時面青:「嘩,大佬,佢識聽你早講丫⋯⋯小丑哥,細佬我只係想問個清楚明白,其實勾二嫂呢樣野依家黎講都好平常架咋,就好似去飲咖啡咁,將D豆溝黎溝去,咪又係咁飲⋯⋯」
 
見到小丑揸刀隻手開始有D震,睇黎係受左刺激咁。
 
阿粒細細聲同達叔講:「我勸你都係唔好再講,人地斬你你唔好搵我擋⋯⋯我睇佢依家既情緒好唔妥定,我地醫院通常咁情況既病人最後都一定病發,會斬人嗰種。」達叔聽完即刻收晒皮。
 
Carmen:「佢話阿淘係阿霞個仔之前,係佢嗰仔⋯⋯所以佢要幫個仔報仇。」
 
我:「阿淘唔係佢殺既咩?」


 
Carmen:「佢話唔係。」
 
我:「咁邊個殺?」
 
Carmen:「係小丑殺。」
 
達叔:「屌,佢咪小丑囉!講黎講去⋯⋯」
 
阿粒:「嗱嗱嗱,達叔,佢隻手又震啦⋯⋯」達叔即刻掩住個口唔再出聲。
 
Carmen:「佢話佢做咁多野,就係要我地去幫佢搵殺人兇手。」
 
⋯⋯
我:「咁佢做乜著到成個小丑咁?」
 
Carmen:「佢話,殺佢個仔同阿霞一家既人,就係同佢一樣著成咁,佢只係扮番個兇手,要黎話比我地知,殺人既係一個小丑。」
 
我:「咁佢都唔駛殺咁多無姑既人架?Jeana、Sauna、雞汁、Bobby、大師,仲有我地……全部都無姑架!係咪痴撚線架佢!」
 
Carmen:「你咁惡做乜啫?」
 
我:「我⋯⋯唔係惡,我⋯⋯我一時衝動左D,你唔好嬲先啦⋯⋯依家做緊正經野⋯⋯。」
 
Carmen:「哼⋯⋯跟住佢講,除非搵到個小丑,如果唔係,呢件事係永遠都唔會停!」
 
人海茫茫,你叫我點搵個小丑?而且我地得番幾日⋯⋯仲係幾十年前既事,都唔知個小丑死左未⋯⋯。諗到呢度,我D毒撚病毒又發作,即刻成個人頹晒。
 
Carmen:「佢重話,呢度一日,等於出面四日,一陣我地出返去個陣,其實只係係得返幾個鐘頭去搵個小丑⋯⋯搵唔倒既⋯⋯我地就疴撚炒粉咁話。」
 
我地都O晒咀,得返幾個鐘,搭車都唔夠時間­,仲話搵?點搵呀?呢次睇黎死撚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