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街外面,個天好似又就快黑咁⋯⋯黎嗰陣咪天黑囉?依家又天黑?
 
我call左林雪黎接我地,唔駛十分鐘已經返到麥記。點知返到去間舖空盪盪,一個客人都冇,呢個情況好罕見,淨係見阿成on99喺度玩緊手機,超儀就坐埋一邊等到眼都紅晒,一見阿粒佢就飛身撲埋去攬住唔放,兩個雞啄唔斷係咁傾。
 
達叔:「大麻成!吞pop呀?冇晒D客既?」
 
睇阿成個樣好似真係high完大麻咁:「你見到仲有客咩?唔通仲整包呀?仲炸著條呀?個炸爐連鬼都炸過呀,搵鬼食呀?」
 
達叔:「丫⋯⋯冇見一陣啫,識駁咀添⋯⋯!」
 


阿成:「乜一陣?你地失蹤幾日啦仆街!禿鷹都話要放棄,當你地失蹤人口處理呀!」
 
幾日?唔通個小丑講既野係真既?
 
小丑講我地得返幾個鐘頭⋯⋯我即刻上網睇報紙,原來真係已經過左幾日,即係今日已經係我地要擦咭既日子。睇番D新聞,好在死亡率仲係維持係一個好低既水平,只係每日出現幾宗零星既死亡個案,呢D平時都有,所以我都冇放喺個心入面,點都估唔到原來呢D新聞講緊既主角係佢地。
 
我問阿成:「皮蛋王呢?」
 
阿成:「佢依家威啦,日日上去寫字樓啦,做䮛馬呀!」
 


皮蛋王岩岩又返番黎:「咪喺人地背後講人壞話呀仆街仔!」
 
阿成:「呢,駙馬爺返嘞。」
 
達叔:「肥媽呢?」
 
肥媽喺後欄攞住個廁所刷出黎:「你幾個幾日唔見去左邊呀?擔心死人呀!」
 
我地將大家呢幾日發生既事交換資訊,原來皮蛋王佢地去搵麥玲玲師傅,點知佢個reception話要預約半年,皮蛋王話我地就死囉喎,reception話有D真係等到死左瞓左喺大酒店先有得見,結果佢谷9氣掉低左隻有血既匙羹就走左去,嚇到個reception以為恐嚇仲打電話報警。
 


而呢幾日佢地不斷咁收到黎登記攞優惠既人,加埋總數都近千,如果佢地攞優惠券既時間同我地相約,即係話呢幾日就係佢地擦咭既時候,亦可能係出現第一波集體死亡既高峰期。
 
我地圍埋張圓枱度傾下應該點做,唔知點解,我有種怪怪地既感覺,同平時好唔同,但係又講唔出有咩唔同。
 
阿粒:「我地係咪應該通知佢地擦卡呢?」
 
超儀:「擦定唔擦有乜唔同呀?」
 
阿粒:「七日唔擦就即死,擦左可能仲有幾日命,你話有乜唔同?」
 
皮蛋王:「叫人擦,不如我地自己擦撚左先啦!」
 
大家你眼望我眼,都不約而同沉默起上黎,因為,呢個係生死關頭。
 
我地將自己張優惠券放喺枱面,各自攞個銀仔出黎擦走個銀色封條,擦完之後,大家將張優惠券向前推,形成一排,咁樣就可以一眼睇晒,每個人張優惠券封條下面既數字。


 
我一睇,即刻成個人崩潰咁滯!
 
相反,佢地只係笑笑口,塊面仲泛起左一絲絲綠光出黎⋯⋯。
 
我見到皮蛋王、達叔、肥媽、Carmen、阿粒同超儀,佢地6張優惠券上面寫住既數目字,都係-1!意思即係話⋯⋯佢地尋日已經香撚左!而我自己個張就寫住0,即係今日都會香埋。
 
我實在接受唔到呢個事實,成個人跌左落地。睇見佢地成班人望住我,仲係度陰陰咀笑,原來佢地自己一早知,但係點解唔話比我知?要咁黎玩我?達叔阿粒Carmen我尋晚明明同佢地一齊,都冇遇過D乜野意外,佢地係點死?我真係諗爆頭都唔會諗到究竟發生緊乜野事。
 
我:「究竟你地係幾時死?點死?」
 
達叔:「我講先我講先,我行行下心臟病發死撚左!」
 
阿粒:「達叔心臟病發死撚左跌撚左落黎責撚死左我!」
 


Carmen:「我比霞姐上身太耐,被佢吸乾左⋯⋯」
 
皮蛋王:「到我嘞!我同超儀一撚樣,搵完麥玲玲返黎林雪又炒車,炒撚死我地兩個。」
 
肥媽:「我係比阿成累撚死!」
 
阿成:「肥媽你咪撚山草藥up得就up喎!」
 
肥媽:「乜撚野唔係呀?你尋日係咪肚疴丫?」
 
阿成:「係又點?關我撚事?」
 
肥媽:「乜唔關你事?我係洗廁所洗撚死既!一日洗廿幾次唔撚死呀!」
 
大家都沉默不語。


 
達叔:「其實我地尋日想同你講架啦,不過阿粒又話唔好講住,驚你受唔住刺激要入醫院喎。」
 
阿粒:「係呀,冚家產喎,唔係咁易接受,點都等你出返黎先啦!叫白車都易D。」
 
Carmen:「阿偉,你會唔會怪我地?」
 
皮蛋王:「有乜撚野好怪丫,最應該怪既,就係殺阿霞佢地個仆街小丑!」
 
超儀:「怪都冇用啦,佢都唔想,自己個仔投左胎又死多次,點會唔發癲。」
 
肥媽:「咁都唔應該害死咁多無姑既人啦,以前D人真係『盟塞』。」
 
皮蛋王:「喂,咪撚講咁多啦,開枱罷啦!」講完佢竟然拎左副麻雀出黎。
 


達叔:「六隻腳,得一枱之喎!」
 
皮蛋王:「叫埋雞汁Jeana佢地囉,大撚把腳啦!」
 
阿粒:「OK我打電話call佢地黎!」
 
我:「喂,你地打麻雀,咁我依家點呀?」
 
皮蛋王:「有乜點啫?過多陣你都落黎啦!留返個位比你嘞!」
 
Carmen:「阿偉,你不如諗下⋯⋯呢幾個鐘頭你仲有咩想做仲好⋯⋯唔好阻住我地打牌啦!喂,邊個做東?」
 
佢地成班興高彩烈咁一齊打麻雀,仲開埋我最鍾意既啤酒汽水薯片組合,嗰陣我真係有個衝動想一頭撞撚死佢,同佢地一齊玩好過。
 
最後我都係比班撚樣趕走,一個人好似遊魂野鬼咁出左去,明明佢地先至係遊魂野鬼⋯⋯。本來想好似靚妹咁走出馬路比車撞死,點知又冇車,亞Sir仲比左張告票我話我不小心過馬路;想好似Jeana咁食安眠藥自殺,藥房個老闆又話嗰隻一食即釘既缺貨,叫我過兩日先黎買;想好似Sauna咁,仆野死算嘞,但又驚比D姐姐笑死⋯⋯。
 
等死係最可怕既事,仲係得我自己一個人等,諗返佢地咁快死都係一件好事。
 
我比晒D陰司紙林雪,包左佢架小巴到天光,佢話今晚我係老細,想去邊都得。我叫佢車我去搵倪君子,我想臨死之前做返件好事,話比佢知佢幾個仔同老豆唔係阿霞殺,係比一個小丑打扮既人殺,等佢可以搵呢個人出黎,算係我對小丑一家人最後既承諾,亦希望咁樣可以化解到呢個優惠券死亡危機。
 
離遠見到嗰個I give you ten dollars before既黑鬼喺度截車冇人理佢,我叫林雪車埋佢。因為呢個時候,其實我都想搵個人陪下。
 
個黑鬼上左車,我塞左十蚊比佢叫佢唔好出聲,佢話佢依家成日北上,要收人仔,我比夠一舊水佢,叫佢唔好再講嗰句英文,佢又真係好識趣,唔再講英文,但係就細細聲喺度唱白駒榮既《客途秋恨》。估唔到個黑鬼都唱到南音,不單止唱到,仲唱到鬼咁哀怨纏綿,令我諗返我同Carmen相識既呢段日子⋯⋯攪到我流左幾滴男兒淚⋯⋯。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虧我思嬌情緒,好比度日如年。
⋯⋯」
 
去到倪君子樓下,我叫林雪喺度等我一陣,我上去講幾句好快落黎,黑鬼就繼續坐喺架車度唱歌,今次唱蔡楓華既絕對空虛,攪到林雪要搵野塞住對耳。
 
上到倪君子寫字樓,成間黑媽媽,睇黎一個人都冇,但係度門又打開左。我走入去睇下,見到有個房仲有燈,我諗緊係倪君子間房黎,都唔理咁多,走入去睇下先,點知又係冇人。
 
一場黎到,我就自顧自參觀一番,望下望下佢牆上面既裝飾擺設,我先留意到,佢幅牆側邊個櫃一個好唔起眼既位置,掛住一個紅色爆炸頭假髮喺度。
 
本來有個假髮都好平常,但係咁岩禿鷹又打黎:「阿偉呀,我終於都查到D野出黎,原來個倪君子喺QE有精神病紀錄,後生嗰陣斬過人,我好懷疑佢老婆仔女老豆係佢殺,因為有個院友仲未釘,佢好返出左院,話倪君子喺院入面嗰陣成日講點樣斬自己老婆仔女同埋屍⋯⋯。你唔好一個人去見佢呀!好撚危險架!」
 
呢個時候佢咁岩返入黎,見到我喺度等佢,好驚訝咁問:「咦?偉哥,乜咁夜?搵我有事?上次骨場條數我找清架啦!係咪又有好介紹?」
 
我:「呀⋯⋯係呀,有呀⋯⋯有事搵你。」
 
倪君子:「咩事呀?咁夜我都就黎要返屋企。」
 
我:「冇⋯⋯上次你咪掘返你老婆同仔D骨灰返黎既,我想黎拜下佢地。」
 
倪君子:「偉哥你真係有心,我放左喺屋企,唔係呢度。過幾日你黎我度拜佢地啦,好冇?」
 
我:「好⋯⋯緊係好⋯⋯咦,係呢,你櫃入面個假髮要黎做乜架?」
 
我特登講出黎,再細心留意佢面上每一組肌肉,我見到佢眼皮跳左一下,面上閃過一個好詭異既表情,就係呢個表情,同我喺十三街見到個小丑殺人嗰陣係一模一樣。
 
佢話:「冇⋯⋯我之前扮過麥記叔叔氹細路仔,咪有個假髮喺度囉。」
 
我:「哦⋯⋯原來係咁,咁唔知同你老婆老豆三個仔既死有冇關係呢?」
 
我見佢隻手放左入枱底,話:「你講乜野呀偉哥?我聽唔明喎。」
 
比著以前,我係絕對唔會同人面對面發生衝突,不過依家連Carmen都死埋,我都已經冇乜理智,即時就同佢攤牌開拖拍住枱話:「講乜撚野呀!你心知肚明啦!扮小丑,殺阿霞,殺三個仔,殺埋自己老豆!成件事我已經喺13A個單位入面見到晒啦!黃宗堯你個冚家產!」
 
倪君子喺枱底拎左把十吋長既牛肉刀出黎:「喂,偉哥,你咪亂up野呀,你有乜證據證明係我呀?幾十年前D野,又唔關你事,過左去就算啦。」原本淨係得個假髮,真係冇證冇據,不過我仲認得佢把孖人牌十吋牛肉刀!
 
我:「你有冇人性架,自己老婆、仔、老豆你都殺?你仲係人黎?」
 
倪君子:「我諗有樣野你未知,我仲用佢地既肉,要黎煮沙爹牛肉麵比人食,D人食過仲話不知幾好食添⋯⋯嘿嘿嘿!」
 
屌,原來呢個倪君子不單止喊濕、痴線,仲變態!同佢一齊去過一次揼骨都覺得好嘔心!睇黎已後都唔敢再幫襯五月花⋯⋯不過應該都冇乜機會,都就黎落去賣䶢鴫蛋。
 
佢攞住把刀行埋我度:「好耐冇煮過人肉,估唔今日又有機會大顯身手⋯⋯。」
 
我:「阿伯你幾歲呀?行路都未行得穩,點做我呀?」
 
倪君子:「我手腳慢就慢D,但係只要我片中你一野,等你慢慢流血流乾,咁咪唔駛嘥咁多力氣囉,我洗乜同你肉搏呀⋯⋯」佢都未撚講完,就真係一刀片埋黎,我估唔到佢咁撚古惑,一下避唔切,個肚就比佢片中。我即刻用手掩住,因為⋯⋯我感覺到如果唔係咁⋯⋯D腸會流晒出黎,因為呢刀都片得幾深下!
 
算啦,痛就痛D,不過橫掂我都就死,只係早左少少啫,好快就可以同Carmen佢地一齊打麻雀,諗起反而仲有D開心。
 
佢片左我一野之後,呆左咁企喺度,原來唔知幾時,我車黎個黑鬼已經企左喺門口,我見到佢除左個假髮,抹甩左皮膚上面黑色既顏料,屌,原來佢係潮州佬黎!
 
佢衝入黎,唔再叫I give you ten dollars before,而係大叫:「還返個仔比我!」衝埋去攬住倪君子,就由窗台跳左落去⋯⋯。呢到成廿幾樓,就算跌佢唔死都應該嚇撚死。
 
佢兩個跌左落去,我亦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喺個袋到拎張優惠券出黎睇,背後既條款竟然變番正常優惠條款內容,而最奇怪既係,原本麥玲玲做代言人相頭,竟然換左紫雲大師⋯⋯。
 
我D血仲係不停咁流,個身越黎越凍,知道自己已經差不多係時候要走,人地叫呢D做彌留狀態,話會見到一D平時見唔到既野。
 
我真係見到野!我見到頭先跳樓條潮州佬,佢又扮返黑鬼,不過留晒鬚,個樣仲有幾份似耶蘇!
 
我問佢:「你究竟係麥記叔叔定耶蘇?」
 
黑鬼:「有乜分別?」
 
我:「分別緊大啦,一個賣飽,一個賣救贖。」
 
黑鬼:「賣飽同賣救贖都係拯救世人,冇乜分別。」
 
我:「咁⋯⋯你黎做乜野?黎帶我走?乜唔係牛頭馬面負責咩?」
 
黑鬼:「係黎比機會你。」
 
我:「點解既?」
 
黑鬼:「乜有朋友同你飲野,飲完野你會問人點解同你飲咩?」
 
佢令我諗起Jeana:「你唔好話比我知⋯⋯你扮過Jeana同我攪野⋯⋯唔係我即場死撚左佢算嘞!」
 
黑鬼:「我的確可以化身做唔同既人,幾千年黎既滿天神彿,其實咪又係我一個。」
 
我:「咁點解你要用黑鬼呢個形象黎接近我地?」
 
黑鬼:「我唔係用黑鬼形象,係你睇到黑鬼形象,本質上係唔同,如果你唔係你,係第二D人,見到既又唔係黑鬼,可能係白人都未定。」
 
我:「你越講越撚離譜,咁你到底黎做乜?」
 
黑鬼:「都話黎係要比多次機會你地!你地不單止冇將優惠券送比人,冇將自己既問題變成人地既問題,又解決左一單近百年既寃案,令潮州佬怨氣消失,所以我係黎獎勵你地既。」
 
我:「咁so?」
 
黑鬼:「就係咁so!你好好瞓一覺,瞓醒之後,就可以當冇事發生過一樣,重新開始你地既生活。唔好理條腸啦⋯⋯跌出黎都唔緊要⋯⋯一陣就冇野㗎啦,你咁整下整下,攪到我視線集中左係你條腸到。」
 
之後我終於頂唔順合埋雙眼,不知不覺中就咁瞓著左⋯⋯。
 
到我再張開眼既時候,我發覺我坐左喺麥記入面,周圍坐左好多熟識既面孔,包括死左既Carmen、Jeana、Sauna、靚妹、肥媽、Yuki、Pinky、皮蛋王、達叔、紫雲大師、雞汁、Bobby、Edison、Shawn、爆粗、華Dee,仲有未死既七輝、阿成、禿鷹、長毛,全部人都喺度,成班一齊喺馬頭圍麥記食飽吹水。
 
睇返部手機,咦?日期係皮蛋王開免提一獲熟嗰晚黎⋯⋯唔通⋯⋯黑鬼所講既比多一次機會我地,就係比我地返番以前,重新黎過?咁即係話,我地全部都未死?連Bobby都救番生?
 
如果真係返番以前就緊係冇問題,但佢地同我以前認識既好唔同。
 
皮蛋王佢唔再叫雞講粗口,成個人正正經經咁,仲加入左民建聯,開口埋口禮義廉;達叔唔再食二手餐,老西金錶金鏈成身碼頭;肥媽唔再洗屎坑,變左洗大餅;Jeana Sauna唔再喺夜蒲妹,兩個勤奮上進晚晚返夜校,仲開左間舖頭專磨豆腐;靚妹變化唔大,都係大左肚,但唔知邊個經手;雞汁冇再上論壇寫報告,依家寫文藝愛情小說;Bobby亦唔再係麥麥送外賣仔,變左Pizza Hut外賣仔。
 
最離譜既係Carmen,佢變左夜蒲妹,喺度猛咁同我單眼!
 
我摸摸自己個肚,冇血,不過隱隱作痛⋯⋯我扯起件衫睇⋯⋯有條成尺長既刀疤留左喺我個肚度⋯⋯。
 
黑鬼講既野係真既,我真係返番之前未接死亡電話嗰日,我仲走埋皮蛋王度,搣左佢塊面幾下,佢不單止冇屌我老母,仲比埋另一邊我搣,我問佢痛唔痛,佢一時口快話好撚痛,終於都露出原形!佢真係皮蛋王黎既,佢地都係人,全部都冇事冇死到!
 
以前我乜撚都唔信,但係依家,無論佢係黑鬼又好,麥記叔叔又好,耶蘇都好,以後我乜撚都信!
 
Jeana:「偉哥你唔好咁啦,拿起晒D衫,女仔睇見點算?」
 
吓!乜一下子變得咁保守?你唔記得個日你捉我入你屋除埋我條褲嗰陣,係邊個做主動? 我再睇下個袋入面張優惠券,冇花冇假真係紫雲大師做代言人!
 
忽然,皮蛋王個電話響起:「蝦,唔知邊個打電話比我呢,等我開個免提聽聽先⋯⋯」
 
我地你眼望我眼,似乎大家都好似知道將會發生乜野事咁,成班人一齊飛埋去佢到,大叫:「唔巧天呀仆街!」
 
【全篇再完,多謝你地再浪費人生中寶貴既五分鐘黎觀看此鬧劇,唔明唔好再問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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