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得喇,呢啲你比哂我就得。」小儀也應該發現裡面的東西,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馬上把東西搶過去。
 
雖雖,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她們兩個女人這樣玩弄我。
 
「Whisper甜睡棉柔400C,原來你鍾意用呢隻嫁?」我拿上起輕輕一嗅,擺出一個「好香啊」的樣子。
 
「喂,你變態嫁?」我的動作把小儀嚇倒了,她連忙大叫「變態佬」。小儀居然會為了這種事而感到害羞。
 
還是我太「唔知醜」?
 


「係啵,咁你宜家出入廁所咪好唔方便囉?」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小儀先是望著我幾秒,好像搞不懂我在想什麼。然後她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ER……都有小小既。」
 
「咁行喇!」
 
「去邊?」
 
「殘廁。」
 


「下……」我作勢要拉起小儀,她居然真的順著我的力道站起來,然後說:「做咩呀?」
 
「幫你換M巾!」
 
「痴線!」雖然她口裡這樣說,卻半點沒有反抗。倒是我好奇地望著她,原打算嚇她一下以平復自己內心的不滿,但小儀的「服從」卻不禁使我大吃一驚。
 
我又坐了下來,忍不住笑著說:「你睇下你個樣。」
 
「你今日……唔洗陪小霖咩?」小儀突然提起這個名字,我的心又是一陣抽搐,。小儀靜靜地觀察我的表情變化,不發一言。
 


我是不是應該對她說真話,說我本身約了小霖,然後中途丟下她,就只是因為聽見她跌倒了。
 
我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感覺。或者我內心深處認為:約會﹑陪伴只不過是一刻的愉悅,受傷卻可能是一輩子的烙印。相比起兒女私情,小儀跌倒卻是「正經事」,或者無論對方是誰,那一刻我都會決定先探望他。
 
或者就是我媽太清楚我的性格,所以才利用這一點。
 
面對小儀的問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知道,小儀心底裡是否有一個標準答案。
 
「聽到你條廢柴受傷,咩都唔記得。」我選擇迴避,因為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不是最佳的選擇,我情願不作回應。
 
小儀卻笑了,她總在我難堪的時候會心微笑,而且是那種你看著她的臉,就知道她是從心底裡,真心真意地笑出來。
 
我卻不懂。
 
「你呢種情況,叫做『廢柴拗柴』,簡稱『拗廢柴』。」我進一步轉移話題,但小儀仍然是沒有回應。她不像平日般反擊,或者不斷對於我「冇用」這一特點進行人生攻擊,也絕口不提我被騙的事,只是一直笑著笑著。


 
我很想對她說「你笑夠未」,但當我看到她的笑容時,卻把話吞下去了。當看到小儀這種笑容,絕對沒有人忍心說出這種話來。像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從前,這種笑容是常見的。自從升上預科之後,課室上雖然仍迴盪著小儀的歡笑聲,卻有點不一樣了。那種笑,只停留在咽喉之間,內容並不帶半點笑意。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好像一切都變了。
 
變得,極為陌生。
 
陌生得可怕。
 
直到小儀尋回這種笑容,我才感覺到有什麼變化了,才明白這些日子來她有什麼不同了,才知道直至這一刻,她才真正笑了。
 
也許在她心中,這一次受傷,帶來的,是更多的幸福。
 
跟小儀吃過晚飯之後,我便送她回宿舍。因為行動不便,我們只在附近隨便找了些東西吃。
 


小儀一隻手放在我膊上,緩緩地走著。分別之際,她突然靠近我,輕聲說:「比賽果到呢,我決定左要努力喇,我一定要贏!」
 
「下?」小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她根本來不及在比賽前痊癒:「你講咩呀,你咁既樣肯定輸硬。」
 
小儀嘟嚷,狠狠地打我一拳,我想已經傷及內臟了。
 
「呢個,已經係我最後既機會。」小儀眼神發光,像是看到什麼希望似的,說:「未到最後一刻,我都絕對唔會放棄!」
 
我擔心的只是她的傷勢,如果太勉強自己的話,小儀只會受更大的傷。
 
小儀卻堅持說:「無論傷成點,我都會接受。」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