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點行呀?」本以為小霖會害怕跌倒,然後撲入我懷裡。事實上雖然小霖向我求救,但她卻異常冷靜,一動不動,完全不受旁人眼光影響。
 
「你試下伸隻腳出黎。」小霖一伸,差點便跌倒,我表照計劃用力拉著她。小霖平衝好自己的身體後,望著我傻笑了兩下,並沒有說什麼。
 
「小心啲,動作可以放慢。」按照呀輝給我的第一個錦囊,我正一步步引導小霖遠離那安全牆,她每踏出一步,身體都難以平衝。這是自然的事,因為小霖的身體還未適應高度與平衝度的改變,所以一直左搖右擺。
 
遠離安全牆以後,我們可以進入真正的練習時間,不用被在後面排隊的人側目。更重要的是,小霖一旦失去安全牆的依靠後……嘿嘿,唯一能夠支持她的就只有我。
 
這是一種感覺,並不是一種功用。
 


呀輝說,我必須營造一種小霖只可以依靠我才能安全的情境,才可以徹底瓦解她心裡的防禦機制,這一切只是為了最後牽手而鋪路。
 
一開始的時候小霖堅持自己嘗試,開始用身體記住溜冰的感覺,找到一些竅門,終於可以初門平衝到身體。然而,這只是基本是步驟,要進一步可以順利地「溜」,還有一大段距離。
 
這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果然,小霖的身體跟我愈來愈靠近,她慢慢習慣每一下跌倒都由我扶穩。這意味,小霖已經下意識地接受與我的身體接觸。
 
為什麼這一步那麼重要?回想我跟小霖相識的這段日子,表面上我們的關係好像進步了不少,然而仔細一想,我跟小霖還未發展到有「身體接觸」這一步。我曾經兩度嘗試牽小霖的手,但她都在有意無意間避開了。
 


我不敢冒這個險,所以我假設這是小霖刻意避開的。也就是說,小霖並未完全接受我們有進一步的發展。
 
而今天的計劃,主要就是突破這最後的關口。假如小霖不介意牽手,那就代表她已經接受了我,接下來只剩下表白的一幕。
 
表白,並非為了表露心意,而是留下終生難忘的回憶。
 
「不如你自己去溜下先,我想什息下。」小霖突然說。我們練習了將近一小時,對於剛接觸的人而言,除了是體能上的消耗,心理上的負擔也是極重的,所以小霖早就累得汗流浹背。
 
「好呀。」我慢慢地領著小霖到一邊休息,小霖說不想我「唔過癮」,所以叫我先不是管她,自己好好溜一下。
 


這是她體貼的地方,我早就知道,所以這一點早就在我們的計劃當中。呀輝的第二個錦囊是牽手腕,目的就是為了使小霖想進一步從「行」變為「溜」,要進入第二階段,她必須放棄安全牆,自己找到一個「支撐點」,然後一步一步地練習。
 
而這個支撐點,自然就是我。根據我第一次練習的經驗,這個步驟將會是整個活動的重點,就如我們那天練習一樣,從人鏈式到單對單練習,整個過程起碼花上兩小時。
 
為了加強小霖對我的信賴,我盡力在她面前表現自己的「專業」。花式什麼的雖然很華麗,但並非一時三刻可以練成的,所以呀輝只集中教我加速以及急停的技巧。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我對溜冰並未掌握,想做到控制自如地移動是有一定難度的,我這種「未學行先學飛」的速成系列存有一定的危險性。
 
我對溜冰並不擅長,卻要勉強自己加速。加上我知道小霖一定會全程看著,對我造成很大的壓力。
 
不過這一式我已經練習過上百次,由身體的重心改變,到腳力的控制,以手部的搖擺,統統都印左我腦海裡。沒錯,我練習的不是「溜冰」,而是「記憶」溜冰的動作。
 
這情況,就好像一個不懂樂理﹑不會彈琴的外行人,強行把一首歌的彈法背下來,反覆地練習。
 
最終可能成功,但事後卻不一定能夠記得,這只是一種短期記憶。


 
然而,我只需要一次機會便足夠了。我把身體輕輕往前傾,上半身向下壓,盡量放鬆身體。
 
我餘光看見小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我,對,在她眼中我就是個專業運動員,她看我就是為了「學習」,這是合理的發展,也是我早就預計到的事。
 
然而當我真的要背負小霖的期望時,壓力卻比我想像中更要中。那一刻我甚至想過放棄,對小霖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會溜冰,希望和她一起努力,然後隨隨便便度過這一天。
 
因為,我對自己的技術真的沒有信心。假如要我說的話,成功的機率只有三成,面對這個殘酷的數字,我由是萌生了放棄的念頭。
 
但是,今日的目的還未達成,假如我就在這緊要關頭放棄的話,我難以攻破小霖的最後防衛,和她的接觸也到此為止。
 
還有呀輝的第三個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