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怪異的氣氛,一直存在至吃糖水的時候。
 
「你地聖誕節個活動搞成點?」
 
活動!?我心裡一驚,難道小霖發現了我們正在籌備表白的事嗎,到底那哪一部份走漏風聲?
 
當我冷靜下來細,仔細一想,小霖說的是「活動」並不是「舞會」。
 
「你講我地個大食會呀?都搞得差唔多嫁喇。」在小儀的幫助下,其實已經大致上完成了。雖說小儀已經不能上學,但班會幹事們也有按照原定計劃實行。
 


「咁就好喇,咁舞會果到呢?」小霖還是提到了舞會的事,我想了想,決定還是處於被動。
 
「我諗賢仔佢地都OK既,我就冇咩要準備喇,都係買件衫姐。」
 
說到「買衫」的時候,小霖表現得像小女孩般。這一天的她,果然跟平時太不一樣了,異常得使我感到一份陌生感。
 
「我都要買衫,」小霖想了想,然後嫣然一笑,問:「你陪唔陪我去呀?」
 
「陪!」連我也驚訝於自己的速度,這是沒有經過思考的身體的自然反應動作。
 


然而小霖又再笑了,反說:「都係唔好,我叫呀彤同我去,到時比個驚喜你。」
 
驚喜,我想真正驚喜的人會是你吧小霖。
 
「好期待呀,你到時係咪會同我跳舞?」這種異常,肯定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真的發生了問題。雖然今天小霖一反她平日冷酷若冰的形象,搖身一變成為可愛的小女孩。然而,她那種「被動性」的態度應該不會轉變的。這一刻,她卻「主動地」開口問我會否跟她跳舞。
 
我凝望著面前的小霖,她只是瞪大眼睛望著我表示疑惑。
 
「會呀。」
 


「真係?」小霖再一次確認我的承諾。
 
「講過就算數!」算了吧,我本打算開口問她,卻發現自己沒有這種勇氣,我擔心假如我真的問她的話,情況會更加惡劣。
 
我突然覺得「資訊」原來比一切更重要,當我什麼都不清楚的時候,我連下決定也沒有信心。還有更好的方法,就是我先跟大家商量,然後看看呀輝能不能查出原因,當我知道小霖的情況後,也許就能作出正確的決定。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所以我想起呀輝。
 
「下,冇可能失敗嫁?」當呀輝知道我溜冰的事情後,極為激動。
 
「係咪你太急呀,定係你冇按我指示做?」
 
「有呀輝哥,我咩都做哂喇,就係唔得。」


 
「可惡……」呀輝咬牙切齒,偏不相信自己的計劃居然會失敗。我想這是呀輝多年來媾女中,第一次嘗試到敗北的滋味。
 
「咁只有一個可能。」呀輝凝重地說,難道他已經知道問題的癥結?
 
「係咩?」
 
「就係……你太樣衰,所以小霖唔想比你掂。」
 
「屌你呀。」
 
「或者……」呀輝想了想,忽然好像知道了什麼:「就好似你咁講,我地對小霖既事情知道得太少,佢轉校之後有冇啲咩其實都冇認真查過。」
 
不是沒有查,而是我覺得沒有這種必要,兩個人相處只是感覺對便可,並不需要把對方的一切都調查清楚。
 


但這只是我單純的想法,到問題發生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無力,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在這方面下功夫。
 
也許當初沒有清楚小霖的背景,並不是因為我的信任,因為由於惰性。因為我懶於去了解小霖的事情,又冠冕堂皇地說這是一種信任,才會發生這種事。
 
「其他學校既野,我未必可以查得好清楚。」現在的我,已經不方便直接問小霖的事了,所以呀輝知道我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他。
 
「好,靠哂你。」
 
「聖誕舞會既事照搞住先,應該冇咩大問題。」
 
這下來的一個星期時候,呀輝也沒有查出什麼事來。小霖的家庭狀況,在上一間學校的成績﹑表現等等,就跟我們所認識的小霖是完成一致的。
 
所以他得出一個可能性:小霖只是當天心情不佳,或者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了,而我們不知道。
 
呀輝強調,小霖是一個擅於控制情緒的人,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更要大。


 
「你有冇激嬲左小霖呀?」我將我和小霖的相處過程再一次倒帶,最後接觸的時候應該是我接到媽媽的電話時,突然離開了。
 
但是小霖事後已經表白自己不介意,而且我也認為她不是那種口裡說不介意,心裡卻介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