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肉麻。」我自己聽完也覺得雞皮疙瘩。
 
「表白係咁嫁啦,愈肉麻女仔愈鍾意聽。」呀輝說。
 
「咁小霖點上台呀?」
 
「司儀會叫佢上台嫁喇,同埋聽到咁上下,佢都知咩事。」
 
「好呀,咁跟著呢。」
 


「到時賢仔會專人負責送花出黎,當你地兩個面對面企好既時候,佢就會拎比你,咁你就送比小霖啦,跪唔跪你自己決定。」
 
這麼重要的日子,法官大人,我跪!
 
「為左你,我犧牲自己既第一次,到時我會響側邊彈結他。」
 
「太好喇……」要請呀輝表演,恐怕要比請一隊BAND SHOW表演還要難。我想這一定是琪琪的主意,故此我心存感激。
 
「就咁,一句多謝都冇?」
 


「多謝……琪琪姐!」呀輝反我白眼,卻沒有說什麼,證明這真的是琪琪的主意。呀輝哪有這麼好心思,對於男人。
 
「好,咁我地RUN一次話流程先,由傑仔扮住小霖先啦。」賢仔說。
 
「下……咁樣好難入戲啵。」雖然我提出了異議,然而賢仔卻駁回了。所以最後由傑仔扮演小霖的角色綵排,大家都看得很入神,特別是傑仔的表現富有喜劇感。
 
愈接近舞會開始的時間,我的心愈是不安份。我的腦海不斷重演整個泡程與畫面,希望做到一絲不苟,不出一點意外。我把所有的可能性用紙筆寫下,然後作了最後一次綵排。
 
呀輝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放心啦,要黎既人都會黎,要發生既事都會發生。」
 


聽得我一塌糊塗,我腦海已經什麼都不能思考了,彷彿只是單純是任由自己的身體擺佈,按照應有的計劃而行動。
 
突然間,禮堂所有燈光都熄滅,一片黑幕降落。我已經換好西裝,站在禮堂內準備。這時候只有點點光茫從禮堂的門縫中透進來。
 
外面的聲音很吵雜,我嘗試閉起眼睛,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下來,想些什麼不相關的事情,好讓自己能夠冷靜一下。
 
然而,我卻又想起了小霖,然後又想到了表白的事。
 
我猛力搖搖頭,都怪自己太過緊張。
 
在這片黑暗中,閉不閉眼是沒有分別的。然而這片黑暗卻不是屬於自己的,而是與四周的人共享。
 
我享受個人獨處,所以我還是選擇閉起眼睛,面對真正的自己。
 
一把強而有力的聲音響起,外面的吵雜聲馬上消失不見。他們正在聽著指示,進入這個神秘而充滿色彩的國度。


 
這一次,我想起了小儀。這次活動本該有她出現,她答應過我會見證這一切,也曾揚言要豔壓全場。我想假如她真的來舞會,以她的樣貌﹑身材﹑氣質,應該可能做到這一點吧?
 
也許未必,小霖也說過她很期待今晚的舞會,她特地約葉曉彤選一套新衣服。我想也應該很美。
 
可惜小儀卻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所以這個承諾也無法實現,也沒有誰和誰的比較。
 
一道強光刺進我的眼睛,我連忙用手遮擋自己雙眼。隨著強光而來的是男男女女的笑聲。
 
與SPEED DATING不同,進場的時候並沒有歡叫聲。因為這是全校性的活動,跨班﹑跨級,你可能並不認識身邊的人,所以人們都不願意敞開自己的心扉。
 
以一種最冷漠的姿態示人。
 
這是保護自己的自然行動,也是一份「安全感」的表現。
 


在人群中我看見了小霖,這一次也很不同。我們四目相交,,誰也沒有避開,而且是主動迎上來的。小霖看見我以後笑了笑,笑得臉頰紅粉緋緋,好不可愛。我也對著她笑。
 
小霖主動走了過來,開口問:「你咁快到左既?」
 
「係呀,我黎幫賢仔手。」小霖自然不知道,我們即將要表白的事。
 
當我正面面對小霖的時候,剛才那種不安的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我們的對話也極其自然,我也好像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
 
這時候,我留意到小霖今天的妝扮有點不一樣。畫了眼線,還有眼睛有什麼不一樣了,實際上我也說不出來,然而我知道她有在眼睛方面下過功夫。
 
我不好意思說什麼,只是輕輕說了句:「你對眼好靚呀。」
 
這是出自真心的話,想必小霖也能感受得到。對,我們的相處從來就不是靠語言,而是心靈溝通。她好像早就看穿了我在想什麼,但我卻對她一點也不了解。
 
在今天以後,我必定會主動踏出這一步,了解小霖的一切!


 
小霖果然明白,笑著說:「係呀,我搽左胭脂,畫左眼線,仲有眼影果啲。」她知道我看得出她跟平日不同,但是一般男生很難說出得什麼胭脂﹑眼影的「專業字眼」,所以小霖輕輕帶過,幫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