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呀,我要去陪琪琪,咁銀仔同你一齊睇啦。」呀輝一招順水推舟,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但這卻是他的目的,如果鄭峰一次過纏住兩人的話,我們將難以行動。
 
但是表白的事只有我﹑賢仔和呀輝最為清楚,賢仔忙於處於舞會的事,肯定抽不出空來。如今雖然我跟鄭峰在一起,難以行動,但只要呀輝成功逃脫,就可以繼續進行。
 
「係啵銀仔呀,我最近聽班上啲同學講你想學結他喎。」我先是一呆,心裡暗忖呀輝安排教我結他的人,該不會就是鄭峰吧。難道呀輝不是為了表白行動而離開,而是為了我們有二人相處的時間?
 
鄭峰,他又怎麼可能會教我?
 
「係……係呀,做咩呀?」
 


「冇呀,係呢你又會無啦啦咁有興趣學既。」鄭峰擺出一副關心的樣子,我不知道他是在刺探,還是單純想了解同學。
 
還是說,他希望透過教我結他,而達到什麼目的嗎?
 
「冇呀,就係好想學下音樂咁,有興趣。」我始終不敢對鄭峰說真話,因為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人是鬼,還是想對我做什麼。
 
他知道的愈少愈好。
 
「做咩,你又對結他有興趣?」我突然反問他。
 


「哦……唔係呀,我純粹問下嫁咋。」鄭峰這樣一說,反倒有點奇怪了。
 
「咁你識唔識結他?」
 
「唔識呀。」呼,這我才鬆一口氣,也就是說鄭峰並于不是呀輝口中所說會教我結他的那個人,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段複雜的關係。
 
不過既然如此,鄭峰又為何要提起結他的事。
 
「咁你係咪都有興趣學呀?」
 


「我……」鄭峰苦笑說:「其實都唔係,不過我好奇點解你會想學姐。」
 
我又不是女生,鄭峰又不是喜歡我,他怎麼可能對我的事情有興趣。她有興趣的,只是小儀的事。
 
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是鄭峰想確認我學結他的原因,到底是為了小霖,還是小儀。
 
更甚,他是想破壞我的好事?
 
「我去個廁所先。」待在這裡與他交談也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我倒希望到外面去透透氣。
 
「好呀,咁我陪你……」鄭峰連這種時候都想纏著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自知這樣做有點過份,所以轉口笑說:「咁我響到等你呀。」
 
一個人離開始歡樂之地,當門再度關上以後,才倍感外間的落寂與冷清。
 
只是一門之隔,沒想到一邊是狂歡,一邊卻是夜風瀟瑟,帶著多才愁人的委屈與苦淚。


 
在這無情的歡悅下,又有多少人在堅持自己的夢想﹑目標,不顧一切地發奮﹑甚至犧牲。
 
我停留在欄杆,抬頭看天上的月亮,卻找不著,連半點星光也沒有。是不是人造的歡樂太耀眼,使得我們連最自然﹑天真的感覺也看不見,摸不著了。
 
但它卻是存在的,至少我知道。只是有什麼使它不再耀目﹑閃爍,可能被蒙蔽的不是星光,而是人心。
 
畢竟,有很多事並不如表面。
 
看著夜色,我的心卻像找到了靠岸,居然有一份寧靜的感覺。或者進入禮堂後,有太多我需要面對的人與事,這也是期待已久的。偏偏到了這個時候,我竟想逃避。
 
十二月的初冬,早該遠走高飛的暖意,又再一次逆流而來。我的心,似乎有什麼在流動著,掙扎著。
 
這時候我看見身呀輝的身影,他從禮堂門口走出來,很快便與我對望,便走了過來。
 


他發覺我離場太久了,擔心會出事,所以特地出外找我:「你做咩仲企響到既,就黎開始跳舞喇。」
 
終於等到這一刻,我與小霖共舞。那麼近的距離,練習了上百千的舞步,我希望帶給她一個難忘的回憶,以及貼心的感受。
 
在這場舞中,我們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我可以從中感受到小霖的心意,甚至,再次確認她是愛我的。
 
呀輝用力拍我的背,然後說:「定啲黎啦,唔洗咁緊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