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找不著小霖那一刻開始,我心裡面已經在想這些事情。後來到了呀輝說葉曉彤那番話,我隱隱約約也明白字裡行間的意思。呀輝肯定也知道,所以他才會猶疑要不要告訴我。
 
然而,早點死心也是好事,不管對我還是對於小霖。
 
呼……
 
屌你老母呀!
 
我真係唔想咁就放棄,唔想咁就冇左,我唔甘心呀!!!
 


生命中,原來有些結局有些痛是你不能承受的,但命運的就偏要你面對。
 
「諗咩諗得咁入神呀?」當我再次張開眼之時,眼前出現的卻不是腦海中的那個人。
 
現實與幻想,往往都有一段距離。當你抱有希望之時,可能那不過是你的錯覺;當你不存任何想法,現實卻主動向你步近。
 
「冇呀,搞掂就行啦!」我把小儀的行裝拿過來,背在自己身上。
 
「講下啦,做咩咁傷感咁?」小儀明知是什麼事,卻偏要問。這可能是她已經沒再介意,又或者認為我已經不再介意。
 


不過,這卻是我們的相處方式。也許只有小儀,才能讓我這麼快地從悲傷中跳出來。
 
「冇呀,我一諗到黎緊幾日都要同你相處,忍唔住就喊左。」
 
「車……有冇咁誇張呀,我都未喊啦。」
 
我突然停下腳步,小儀也在後面跟隨著停下。然而我轉身問道:「你又喊乜鬼,呢個明明就係你地兩個女人既計劃。」
 
聽到我形容自己的媽媽做「女人」,小儀忍不住笑了,說:「伯母對你咁好呀,好心你就好好珍惜下啦。」
 


「佢係對你好姐,唔係對我好。」我想了想,然後說:「我有時真係懷疑其實你先係佢親生既,好像電視劇咁,為左保護我呢個皇子,所以所將你調包。」
 
「哇,咁講法你咪要多謝我,話哂我都算係犧牲自己啵。」小儀配合我無聊的想法。
 
「真係多得你唔少啦下,呢幾日一定好好報答你。」
 
聽到這裡,小儀雙眼發光,問:「你想點報答我先,服待少啲都唔得嫁喎。」
 
「拿放心啦,首先我一定會幫你沖涼啦,幫你著衫除衫呢啲唔少得。之後仲要夜晚同你玩埋SM,滴蠟,你有冇咩服務想要,我做到一定做。」我愈說愈不堪入耳,本以為小儀聽到這些東西會害羞得答應不來。
 
然而,她的羞恥之心已經蕩然無存,反說:「好呀!」
 
「你做咩面紅既?」小儀狠狠一招反擊,臉紅的反而是我。無論小儀跟我是有多熟,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多深厚。撫心自問,我怎麼可能不曾對她幻想過。這下她一句「好呀」,反倒使我腦海浮現出許多不應有的想法。
 
這幾天,肯定不會好過。


 
從接小儀出院,到青年宿舍再回來我家,已經花上三﹑四小時。傍晚回來之時,我媽已經回到家中,準備晚餐。
 
「伯母!」小儀剛進口就叫人。
 
「黎啦喇小儀?」我媽聽到小儀的聲音,馬上從廚房中出來扶小儀。
 
「伯母你整緊咩呀,我都黎幫手呀。」她慣性地說。
 
「唔洗啦,你好好休息下等開飯就得。」小儀這時候才察覺自己行動不便,不禁笑了笑。
 
「你同銀仔去打陣機先啦。」我媽好像這一刻才知道原來我也回家了,原來我就在小儀身旁似的。
 
「好啦……」這時候我已經進房放好小儀的東西,而小儀也準備動身進來。
 


我媽突然把小儀叫住了,輕聲說:「小儀,你過一過黎。」
 
隨即,我媽就在小儀耳邊不知說些什麼東西,小儀的反應也有點奇怪,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害羞,是高興還是無奈。
 
「喂喂喂,你地又講緊咩呀下?」我見狀馬上從房間趕出來,阻止她們兩個再私底下討論什麼。我已經覺得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比她們兩個聯手合作,或者密謀些什麼更嚴重了。
 
尤其是我媽,真的什麼話也說得出,什麼事也做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