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唔洗咁惡呀,都係為左你咋衰仔!」為了我?我才不相信她的鬼話。
 
幸好我及時阻止了她們兩個,然後我媽仍會那種討厭的眼神與笑容不知再示意什麼。當小儀過來的時候,我忍不住馬上問:「你地岩岩講左啲乜?」
 
「冇呀,」小儀笑了笑,說:「伯母叫我打機讓下你,話男仔輸左比女仔會好冇自尊。」
 
呸!以為這樣隨隨便便找個藉口就可以瞞得過我銀爺,太天真了,她們真的以為我是這麼好敷衍的。
 
不過……我的確曾經向我媽提過這件事。


 
在吃晚飯的時候,我想到一件嚴重的事:「係喎,咁小儀今晚訓邊?」
 
我爸和我媽明天才去旅行,在那之後小儀可以睡他們的房間。但是今天他們還會在家過夜,那我們就沒床多出來了。
 
「緊係訓你張床啦,你咁都仲要問?」說話的人是我爸,他一副非常認真嚴肅的樣子,好像是我說錯話似的。
 
然後,與之迴然不同的是我媽的態度:「係囉,你地兩個一齊訓咪得。」
 
她明知我爸不是這個意思,她是刻意扭曲的,所以我爸馬上解釋:「你唔好胡鬧啦,銀仔訓廳!」


 
我爸的語氣就是這樣,說話的聲調也是沉厚的。
 
「做咩喎,佢地兩個一齊訓唔好咩?」我媽這招裝無知,往往使我爸手足無措。他雖然想指出其中的不合禮之處,也就是明眼人也知道不應該做的事,然而我媽卻使他無奈了。
 
這就是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
 
「你……」我爸一臉無奈,說:「點可以要小儀咁委屈呢?」
 
委屈?難道我就不委屈嗎,在這件事上我完全是處於被動的狀態,只能任由這三個人隨便處理。


 
我爸說話婉轉,我媽卻直接得很:「唉,兩個人一齊訓先有火花嫁嘛,分開左就乜都冇嫁喇。」
 
我媽當小儀是自己人,所以講話很直接。雖然我爸對小儀也有好感,然而他始終只當小儀是「客人」,所以說話難免有點避忌。也不知我媽到底做了什麼,才成功說服我爸,留小儀在家過夜。
 
「銀仔,你訓廳!」我爸明知講不過這個女人,突然轉移目標,把氣發洩到我身上,語氣甚是嚴厲。
 
不過我倒不反對這個決定,說:「好呀,我訓囉。」
 
我媽嘟嘟嘴,不知在說些什麼,然後就沒有再發表任何意見了。
 
第二天,當我的家人都去旅行時,家裡真的只剩下我和小儀兩人。我從未想像過這情景,也不相信這種事會真的發生。
 
然而,事實卻擺在眼前。小儀坐在我的旁邊溫習,旁若無人。她沒有察覺我正在看著她,也不知道我腦海裡在想些什麼東西。彷彿小儀進入溫書狀態後,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
 


「啊,好悶呀。」沒想到首先投降的人會是我。當初以為小儀的腳痛會影響到溫書的專注度,很快便會放棄,然後我們兩個就可以決定還是先打機,後溫書。沒想到小儀這一來,反倒成了我的家庭教師,不許我停下來休息。
 
「你背好今日啲英文喇咩下?」我與小儀不同,我溫書是要絕對的寧靜與專心。小儀雖然沒有阻撓我,但是我心裡只要一想到她就在我身旁,這家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且她還行動不便,我哪裡還能夠專心下來溫習?
 
「我唔背喇,遲啲先溫啦。」
 
「遲啲?」小儀放下手中的書本,向我這邊望過來,打量了我一番,徐徐說道:「你以為宜家仲有幾多日呀下?你個進度已經跟唔到,仲想偷懶?」
 
小儀比我媽更像我媽,不過她更優勝的地方,在於懂得賞罰並用:「你宜家努力啲溫多陣,休息既時候我陪你玩乜都得。」
 
玩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