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過衝動的時候,也有我個人的方式去解決。所以,這幾天終究還是挨過去。在過去一年,好像發生了許多大事,有甜蜜的,更有的時悲傷。希望在來年新的開始,一齊厄運都能成為過去。
 
這,是我重新追求小霖的動力。
 
當我把小儀送回宿舍之後,回到家重新收拾一片,以免今晚爸媽回來又不斷說東說西。
 
那被子上,似乎還殘留幽香。
 
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個晚上,她在想著什麼,又在做些什麼。隔著短暫的距離,只要一打開房門,小儀便能看到我。她有沒有曾經想過要進來,然後我們可以繼續把未說完的話題講下去。
 


在狂歡夜晚的過後,遺留下的原來只有更寂寞。
 
彷彿小儀還在我身邊,每當我想起什麼不愉快的事,一張開眼她便出現在我眼前,然後打我踢我,跟我說些什麼,好等我在不知不覺中又忘記了心裡某個角落依然刺痛的舊患。
 
好像倒數的一晚,她還跟我說過自己的事:「鄭峰佢啊......佢宜家日日想有搵我,問我每日點囉。」
 
那一天晚上,我問起了鄭峰的事。不知怎的,我原來很討厭這個人,認為小儀已經表明不喜歡她,但鄭峰仍然死纏爛打,行徑使人不解。
 
但是在聖誕舞會當天她卻為了小儀而出手打我,我原以為自己會恨他,但事後回想,我不但不狠他,反而對他改觀。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可以正如我所說,我明白鄭峰並不是「玩玩下」,而是真心真意對小儀好,心底反而有一種很安慰的感覺。
 


「你做乜咁憎人,或者佢幾好呢。」當時我是在想,可能小儀並不知道鄭峰半晚為她做的事,所以站在男人的角度,我自然而然地幫口說了幾句。
 
但是小儀反倒不滿起來,鼓著氣說:「佢幾好,你冇野呀嘛?」
 
我只是笑了兩聲,沒有再說下去。畢竟被打的人是我,我不是沒羞恥得可以把整件事說出來。這時候小儀想了想,笑了起來:「你知唔知佢同我講對我有興趣。」
 
「下,咁跟住呢?」
 
「咁我咪答返佢:WHY SO GAY?」小儀忍不住又笑了,聽到她的回答,我也百感交雜。小儀男仔頭的形象,多少是我努力「經營」起來的,她為了脫身,居然說出了這樣的原因,我倒覺得好笑。不過另一方面,我擔心小儀一旦自己接受了「男生」的形象,會否真的變成喜歡女生了。
 


「咁佢點答?」
 
「佢話......」小儀想了想,好像不太願意說。
 
「話咩?」
 
小儀居然猶豫起來了,這反而更使我好奇,鄭峰在這情況下,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佢話:我會令你變做一個女仔。」
 
哇!
 
這句話要我再想多一百年,我也絕對想不出。即使真的讓我想出來了,我也決不可能說出口。這麼肉麻的話,鄭峰到底是在什麼心情下說出來的。
 
我本來想放聲大笑,但小儀好像對這句話有什麼感覺,一直在回味著。不會吧,女生真的會愛聽這種肉麻話嗎,我真不敢相信。


 
「下,下?咁你點答。」
 
「我緊係覆都唔覆啦,傻嫁咩。」要是小儀有回覆,那反而代表她沒有重視這句話。但小儀這麼著緊不回覆,可能是這句話真的讓她產生了什麼感覺。
 
現在想起來,倒覺得小儀當時的表情很好笑。唉,我突然有點掛念上課的日子,不知道當鄭峰再次看見小儀時,會是什麼反應。
 
也不知鄭峰看見我時,又會有什麼反應。可能,他根本連見也不想見吧。
 
我笑了笑,繼續收拾東西。原來我並不著意垃圾筒有什麼,但今天我居然心血來潮,在收拾的同時,順便留意一下。
 
這時候我看到兩個小袋子,是銀灰色的,應該是金屬。我的心跳忽然加快,心裡不停在亂想什麼,該不會這麼巧吧。
 
但現實,卻真的這麼巧妙。
 


CONDOM,原本在我家中不應該出現的東西,此刻成雙成對地出現了。我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假裝沒看見,把那兩個小包裝放進垃圾袋去,然後扔掉。
 
在歲月裡,總有那麼一兩件你不懂得如何處理的感情,你數十年後還會記得的「小事」。或者等到那時候,你總結一下自己的人生,不過是匆匆走一回,到那天心血來潮時,又會後悔當日的無知。
 
不過,那是未來的事,「現在」的我卻覺得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或者光陰是最無情的,總把人在孤單寂寞的年月裡磨蝕得不似人形。等到自己回想起當日的某種感覺,方發現原來自己走過這麼長的路,這麼使人心酸的記憶,或者會使「成熟」的我覺得羞愧。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