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忘了PO,今天補多篇給大家

趙敏瑤見我沒有開口說話,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更加得寸進尺。
 
「考中文果日,我見到你係咁望黎望去,你到底識唔識得尊重下考試?」趙敏瑤是文科班的人,她喜歡中文我也有耳聞過,因為她好像曾經在全港什麼作文比賽中得過獎。當一個喜歡中文科的人,看見有人不尊重中文重,自然是會有怒氣,這也是我能夠明白的事。
 
而事實上,我並非不喜歡中文。她說的那一天,就是第一天考試,我第一次看到小霖的一刻,試問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怎能專心做卷?
 
看見我毫無反應,趙敏瑤第三次冷笑,說:「理科生就係理科生,算啦講都唔會明。」
 


趙敏瑤自己打了個圓場,然後覺得不想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溫書的寶貴時間,便馬上離開了。
 
我不明白她跟我說這些話的用意是什麼,只是單純想羞辱我一番嗎?我更不明白她這種人為什麼會有這些惡趣味的習慣,想感覺高人一等還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並不一定要藉著踩踏別人來抬高自己。
 
須臾,人群陸陸續續從禮堂出來,要從這堆人中找到小霖的身影,不是一件易事。我想大概小霖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乘著這段人群最多的時間走出來。
 
也就是說,小霖是有心避開我的。
 
或是跟我想的相同,小霖避而不見,是因為她對我已經絕望,。或是有其他原因,例如......小霖她不想傷害我。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心裡總是不舒服的。我已經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小霖,跟她面對面說話。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能忍受這段感情無疾而終。而我......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只能獨自猜測。
 
這使我更痛苦。
 
我更不願意小霖就這樣離開我。小霖是我的幸福,即使它長了翅膀,想從人群中飛走,我也必定捉緊它,甚至......折斷這雙礙事的翅膀。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麼恐佈,好像為了這段感情,自己變得不擇手段。
 
因為......不甘心。
 
但我並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因為小霖即使再怎麼躲避,她的氣質也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小霖。
 


她還是那麼冷酷無情,彷彿在她眼前,已經不存在任何生命。一切事物,都是枯竭的河川,一踫即碎的石頭,可憐得甚至不想去再多看一眼。
 
這是絕望的眼神。到底是對我而絕望,還是對自己?我望著小霖的舉動看得出神,好像......這個人已經不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小霖,她在想什麼,她眼中看的又是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彷彿,我們兩個之間隔了一整個世界,那是不屬於我的世界,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踏入這個禁忌領域。
 
但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即使前面是死路,即使前路是片黑暗,槍林彈雨,我還是絲毫沒有猶疑,踏出了這一步。
 
人的懊惱,往往是來自錯誤的追求。而人的失敗,卻是由於不願意放棄錯誤。
 
當我抓緊小霖手腕的一刻,我感覺到她的驚訝,然後用力甩開。但是小霖的力氣卻不如我,而我那一瞬間卻堅決的很,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所以我做了一個最最令我後悔的事──我用力把小霖拉過來。
 
「小霖!」我是著急多於興奮,是擔心多過高興。
 
小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馬上避開我的目光。小霖長長吐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逃避下去。
 
我不知道她在逃避什麼,逃避我嗎,還是我對她的感情。如果她在生氣,為什麼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小霖是真的對我絕望,那可以講清楚。


 
「做......做咩?」但我眼前的小霖,卻沒有半點怒氣,也不是絕望,而是那種不知道該如何說明的情感。似乎帶點害怕,欲言又止。不管是小霖的領袖生長形象,還是她與我相處時的溫柔,還是她的分析能力,都給我一種充滿自信我的感覺與印象。
 
唯一一次看見小霖沒有自信心,是在她面對自己彈琴的那一刻。當現在我眼前這個小霖,卻比當時更沒有自信。
 
我皺著眉頭,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過於驚訝,我驚訝得想到哭。不,我記得我當時真的哭了出來!
 
我不相信,眼前這個人怎會變得如此陌生,好像我從來不認識一樣。我不相信,一段感情怎麼可以說斷就斷,好像一直以來都只有我單方面盲目去愛般。但底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到底小霖她想幹什麼。
 
只要她說一聲,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我就是不想有現在的情況發生,這比起拒絕我更難受。
 
或許,我真的真的不該選擇這條路。
 
「對唔住!」我原以為自己會很真誠地,把一直以來的謙意道出,也能真心真意的請求小霖的原諒。但是當我說出口的時候,我眼睛瞪得極大,彷彿完全不相信這句話是出自我的口,我居然不受控制地說話了。
 


這句話......冷淡得似是帶著不屑之意。
 
當小霖聽在耳裡,會有什麼反應,又會有什麼感受,我已經不敢去想像。然而,小霖說出來的話,卻比我卻更冷淡,更加無情。
 
「嗯......」小霖看了一下四周,然後說:「冇其他野喇嘛?」
 
我真不敢相信,那天在夜幕之下輕輕跳舞,嚷著要吃雪糕的小霖,那個不顧一切,想盡辦法都希望追到小霖的銀仔,這兩個人居然有如此陌生的一面,甚至比陌生人更加有距離感。
 
這是因為放棄。放棄,是由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