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樣,小霖只會更加討厭我。」我很清楚,如果對方喜歡那叫浪漫,不喜歡就是麻煩。
 
「然後呢?」
 
「咩然後?」
 
「佢討厭你,咁跟著你?」
 
接著......我們的關係就會進一步惡化到不能逆轉的情況。
 


「咁宜家你覺得自己係咪仲有機會逆轉?」
 
不......現在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乜都冇喇。」
 
「冇錯,」隔著話筒,我也能感受到呀輝的興奮之意,說:「你已經係冇野可以再輸。」
 
呀輝開始解釋:「宜家你同小霖咁既關係,根本就冇可能好返,你地之會慢慢KEEP住扮唔識大家,做陌生人然後直到大學後分開,呢一世都唔會再搵對方。」
 


沒錯,這將會是我和小霖的結局。
 
「但係,你仲有一個機會!」
 
「咩機會?」
 
「宜家面前有兩條路比你簡:第一係唔再搵小霖,然後你地唔再聯絡;第二係你繼續返佢,咁你會有機會比佢更加憎你,然後升左大學之後唔再聯絡。或者係,佢有千份之一既機會理返你。」
 
呀輝說得很明白,並不是真的在我面前有兩條路,他是提供了另一種思考方式,一條以自己為中心的思維。即使小霖再討厭我,從結果而言也是跟現在我放棄找她是一樣的,但如果我願意冒這個險的話,說不定小霖還有絲毫機會會接受我。
 


我太過著意小霖的感受了,所以一直不願意再煩著她,不希望為她帶來困擾。但呀輝告訴我,這種時候已經不能太過照顧小霖的感受了,應該直面面對自己,還願不願意當個「壞人」,為了追回小霖而「不擇手段」。
 
我已經沒有後路了。
 
「你記唔記得,你仲有樣野未做?」
 
「作歌?」
 
「冇錯,呢樣係你最後既武器,你一定要獲得佢!」獲得?我從一開始就忘記了這件事,因為自從呀輝提起作歌的事後,就沒有後續了,甚至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麼意義,是否真的像呀輝所說,如惡魔般有效。
 
從前,我忘記了。但這一刻,我卻把一切都賭在它身上,這頭惡魔的身上!
「咁你中文考得好唔好?」呀輝話題突然一轉,我跟不上他的速度,只是隨口應了幾句。
 
「都......可以呀。」中文科是第一天考的,也就是我第一次看見小霖遲入試場,又提早離開的那一天。呀輝是擔心我的成績受到影響,所以才這樣問題。
 


不,他並不是這種人。
 
「咁就可以喇,祝你成功。」呀輝沒有再解釋下去,那時候我還不明白他的真正意思。
 
「只有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條路,你仲想唔想搏?」
 
搏!
 
「無論有咩事,無論有咩結果,你都唔後悔?」
 
「絕不後悔!」
 
然而,我卻忘了,惡魔通往的,是地獄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