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都唔洗做,咩都唔洗講,你只係需要抱住一種真係最後晚餐既心態,留個最美好既回憶比佢就得。」呀輝接著說:「你要諗起你地之間既承諾,果一晚之前全部到做好哂,比佢知道你有重視佢講既野。呢一晚既目的,係等佢以後食每一個晚餐,都會諗起你!」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消化呀輝所說的話。他說的並「不難懂」,但卻「不易懂」。
 
「簡單啲講就係:女人係好睇感覺同承諾,呢兩樣野就足以改變一個女人對你既睇法。果一晚你要製造既就係一種值得回憶既『感覺』,而同時你要比佢覺得你係一個重視『承諾』既人。只要做到呢兩樣既,就算佢唔鍾意你,都唔係太憎你。」呀輝想了想,然後繼續說:「不過響一對原本已經有感情既人身上,效果就唔係咁簡單。」
 
至於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呀輝也不敢說,也不好說。這種事,一個「賭」字已經說在前頭,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怨的。相反,聽到呀輝這麼深入的分析,真的為我做了太多太多事,讓我感到前路光明。
 
「喂,你到底有冇聽我講野嫁?」
 


「聽到,我聆聽唔差嫁。」我對呀輝報以一個微笑,然後拿起手上的聆聽卷,剛好我就是七十分的那一個。
 
「好喇,各位同學有冇其他問題?」在我們討論的期間,卷一已經差不多完成核對了。這時候MISS葉宣佈:「好,如果冇問題我諗你地都想知道最高分係邊個嫁喇。」
 
這是每年考試的習慣,老師會宣佈第一名的同學的姓名與成績。
 
「第一名既係趙敏瑤,佢係有76分既。」
 
接下來的是一陣掌聲,以及趙敏瑤身邊的那班女生的奉承與讚美。
 


我向那邊望過去,她似乎正享受著那短暫的光芒。不過我也沒想到,趙敏瑤致力於學生會的事,居然連成績也是屬於頂尖,或者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喂喂,」呀輝又再一次靠過來,阻止我繼續想下去,說:「你既事就搞掂左喇,咁你要做既事呢?」
 
我要做的事?呀輝指一指旁邊的呀勝。對了,我答應大家要了解呀勝的情況,也要關心一下呀勝,以免他過於操勞。
 
這個時候MISS葉開始派發第二份試卷,我趁著大家移動之際,慢慢地走到呀勝身旁。
 
我試圖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回憶起大家當天所說過的話,希望能夠間接地刺探一下呀勝的情況,並且想些辦法出來,可以不動聲色地暗示呀勝不要太操勞。
 


於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跟呀勝說:「喂,你呢排成日返工練波,小心啲啵。」
 
媽的,當我開口的一刻,居然直接得一塌糊塗!
 
「銀仔?」呀勝笑了笑,笑得極溫柔,這笑容我從不曾看見過,跟他的形容也不相襯,我想這是他跟MANDY開始後才有的改變。
 
「點呀你同MANDY?」
 
「我地……幾好呀。」呀勝聽到MANDY,馬上變得眉飛色舞,但考慮到我的感受,馬上又把自己的喜悅壓下去。
 
可惡,他居然變得如斯體貼!
 
「你呢日好似日日都返工咁啵。」
 
「冇辦法啦,你知啦MANDY佢屋企都幾富有,有時候同佢出街又唔想佢就我,咁唯有努力嚉返多幾份工,賺返返黎囉。」雖然呀勝的日子過得很苦,但他似乎覺得很享受。


 
「你唔同佢講清楚?」我指的是呀勝的家庭背景。
 
「我地先岩岩一齊,我唔想咁快住……」呀勝也有他的考慮。雖然他說得對,但他們兩個沒有坦誠相對,我反倒有點擔心。
 
「你覺得MANDY會介意?」依我所見,MANDY也不是那種貪錢的女生。而且在中學的戀愛,幾乎是完全不與金錢掛勾的。
 
「咁又唔係……不過,唔係幾好囉。」介意的並不是MANDY,而是呀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