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唔洗咁驚呀?」嚇我的是呀輝,現在叫我不用怕的也是他。
 
「最衰都係你啦屌。」
 
「下,又關我事?」
 
「緊係你錯,你又唔拉住我,明知趙敏瑤咁撚恐佈。」我必須以粗口來定驚。
 
「銀哥,好似係你自己九秒九衝出黎柒咋啵,你話全場有邊位估到你咁出位姐。」
 


呀輝言之有理,但這個時候我已顧不上什麼邏輯理據了,說:「總之搞到我同趙敏瑤咁既關係,就係你既錯啦。」
 
呀輝突然停下腳步想了想,說:「好,咁係我既錯,對唔住銀哥。」
 
對卷那幾天是「半日課」,上完上午的課便可以放學。在對其他試卷的時候,我一直帶著誠惶誠恐的心情,不能專心。我不停想像趙敏瑤會對我有什麼行動,這個女人太恐怖了,更是使人看不透,所以最好跟她少接觸為妙。
 
媽的!怎麼我剛才就想不到這一點,怎麼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的無知。我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在什麼情況之下,居然敢對趙敏瑤做出這種事。趙敏瑤身邊男男女女都奉承她,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直到放學,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我才剛鬆一口氣,心想趙敏瑤應該沒看到我的眼神中的不屑;又或者她以為我那個微笑是識英雄重英雄;或者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內,認為我不值得她出手。
 


「你係咪以為自己冇事呢?宜家冇事,即係代表將來更大件事。」呀輝收拾好書包,正欲離開之時,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了這句話,然後跟琪琪風流快活去。
 
屌!
 
看到他這種態度,他這種心情,我不禁大罵一句。
 
但是當我冷靜下來一想,呀輝這句其實大有意思。就如「慢工出細活」的道理一樣,如果趙敏瑤馬上有所行動,那可能只是打打我,或者言語上的攻擊,不痛也不癢。若她此刻沒有行動,而趙敏瑤其實把整件事記在心事,那她必然是佈置著更大的報復,大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其中。
 
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然而,就在我走出課室之際,我看到了那個陽光的笑容,以及嬌小玲瓏的身影,整個組合給人一種容易相處的感覺,極富正能量。
 
然而,當她看見我的一那瞬間,天堂即刻變為地獄。
 
惡靈!
 
當她纏上我的一刻,已經注定我不能輕易離開。
「HI!」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打招呼,普通得使我不敢相信。
 
趙敏瑤露出疑惑的目光,因為我沒有任何回應。我不知道這句話中暗藏多少殺機,我猜是沒有的,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生,居然平凡如此?
 
「你……你好。」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你好。」趙敏瑤再回應一句,然後說:「你返屋企呀?」
 


我不知道她這樣說有什麼目的,有什麼原因,可能她根本什麼都沒有想,只是我不敢相信,趙敏瑤不是個普通人,她不會平白做這些毫無意義的舉動。
「唔……唔係呀,我出街先。」我在說謊,因為我在害怕。我害怕趙敏瑤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跟蹤我回家,然後得知我家地址後,會對我家人不利。這可能太過誇張,然而這個時候,我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
 
「約左人行?」
 
「一個人。」同樣的,如果她知道我約了朋友,也有機會對我朋友出手,所以我不願意告訴她。
 
「咁不如我陪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