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地!」在跟蕭哲均比賽的時候,我們已經知道了自身的不足,就是不擅長雨天的對決。一般而言,如果雨勢太大是會停賽的,所以我們不需要刻意練習濕地。但是對呀勝來說,這卻有其必要性,特別是當他與蕭哲均交手之後,更加明白到自己的不足。
 
我明白他的想法,然而我一直沒有提出來,也是有原因的。濕地的練習雖然對我們有很大幫助,但伴隨著一定的危險性。原本這種危險性是可以克服的,但面對呀勝現在這種狀態,我不敢冒這個險。
 
這是「生」與「死」的邊界,這是榮譽與絕望的掙扎,這也不是一個容易下的決定。
 
然而,呀輝卻贊成了:「好啊,我都覺得應該練下。」呀輝的想法應該是跟我一致的,所以我認為他會反對。但最使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第一個贊同。
 
「嗯......我地黎緊比賽既時間,都好大機會會落雨,練下都係好事黎。」賢仔早就調查過了。
 


「下,冬天都落雨?」
 
「係呀,今年一月好似特別多雨咁。」
 
「好啦,咁習慣下手感都好。」連傑仔也沒有反對。
 
於是我們在學校開始了「濕地」的練習法。我們向學校聲稱可以幫手「洗地」,在籃球場半濕的情況下開始練球。
 
剛開始時大家有點不習慣,這和與蕭哲均他們比賽時出現的情況一樣,大家的心理壓力都會油然而生,使得不敢放膽移動,腳步收細,心理負擔也隨之而增加。要是沒有經過訓練,濕地絕對是一種絕大的妨礙。
 


但是在我心中,還有另一個憂慮,那就是呀勝的健康情況。我一直在擔心,假如呀勝在比賽前就受傷的話,那麼今年的賽果,恐怖就不如我們所料那麼理想了。
 
為了這場比賽,我們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工夫。為了這場比賽,我們犧牲了很多時間。為了這場比賽,甚至有更多不為人知的隱憂,從潛伏慢慢蠢蠢欲動。
 
我害怕呀勝,以他的性格,即使受傷也仍會堅持上場,不讓我們知道他的情況。我更害怕的是,呀勝可能已經受傷了。
 
我這才醒覺到,即便我們的關係多密切,然而他背後承受著什麼,我卻一無所知。
 
呀輝呢,他到底知不知道?
 


還是說,不知道的人只有我。其實,我才是最不投入籃球隊的人?
 
在我分神之時,一個球飛過來。
 
「睇波!」當我被喝叫聲震醒之時,球已經離我的臉不夠兩公分,即使我反應過來,身體也跟不上我的思考。
 
「踫」的一聲,臉部並沒有半點痛楚的感覺。當球的黑影消失時,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個更大的黑影。
 
「喂,醒定啲啦!」呀勝拍拍我的肩膀,感受到痛苦後,我才回過神來。
 
是他救了我,他反應到我的危險後,從籃底飛撲出來。這時候我笑了笑,是我想太多了。不論是體能﹑反應,還是精神集中度,呀勝都比我好得多了。以他的身手,要是不能被球探看中,那就是太可惜了。
 
不,他一定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