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屌你咩,仲痛過食波餅喎。」
 
「食波餅你個靚仔樣就會毀容,你諗你喇。」呀勝說得有道理,著實太有道理了!所以我不怪責他的蠻力。
 
他的力道已經告訴了我,呀勝現在的狀態,比以往任何時候更要好。或者他是有意的,或者他是知道我的憂慮,刻意用行動來消除我的疑慮。
 
或者......呀勝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粗心。可能他的心思,比我想像中更要細膩,細膩得,不管是任何微小的舉動,他都很著意。只不過是在大家面前,他刻意假裝不明白。
 
有時候裝笨比裝聰明更要來得有智慧些。
 


有時候裝笨也是一種技巧。
 
在呀勝龐大而笨拙的身軀背後,藏著的是比少女更要少女的心。
 
「喂,咁我走先喇。」大概練習了兩小時,在中場休息的時候,賢仔忽然要離開了。
 
對於賢仔的離去,沒有人應諾。大家心底裡都很明白賢仔這個時間,肯定是去醫院探望翠翠,我們都知道賢仔是最辛苦的人,可能他的壓力,比呀勝還大。
 
呀勝的壓力,是來自自我要求;賢仔的壓力,卻是因為對別人的溫柔。
 


他學生會會長這個位,也是被「推舉」出來的。當初他已經言明自己即將考公開試,沒有時間花在學生會事務上。但是大家都希望他能出席會長一職。最後,他為了其餘十三個希望當上學生會幹事的朋友,才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於是,賢仔抹殺了自己的時間,卻是為了別人的「興趣」。我從不知道,在這個社會下,居然會有賢仔這種人出現,凡事都是顧及別人的感受為先。有時候,他會跟我們吐苦水,說自己的辛苦,但都是點到即止。
 
感覺他的快樂,就是源自別人的快樂。這種朋友,是可遇不可求。我雖然不同意他的做法,不斷著他多顧及自己的能力與壓力。然而賢仔只是笑說兩句,向我道謝。一切,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這種溫柔,也造就了他的「專情」。
 
從翠翠出事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半年。賢仔風雨不改地照顧他半年,其實大家都知道,以翠翠的情況,是趕不上考公開試的。即使她能出院考試,也不會有好成績。
 


她的事,只能說是遺憾。
 
但是她的事,對賢仔而言,是一種壓力。說穿了,卻是一種負擔。這陣子賢仔探望翠翠的次數好像一直有所增加,而他那從容的表情,也隨之消失不見。換來的,是一份蒼老感。
 
彷彿他一直是那麼蒼老的,然後在我們面前化了個年輕的妝。然而這些日子,他卻已經無力裝扮了,把原本的自己,坦露在人前。
 
有時候,人生的無奈是一份苦,苦的原因是你難以向別人解釋。而其中的甜,是你身邊有信任你的人。一份信任,卻抵得住萬份懷疑。
 
然而,當你最親愛的那個人,你最介著意她感受的人,也懷疑你,那會是怎樣可悲的事?
 
可悲得,甚至能夠顛覆一個人的性情。
 
賢仔一步步消失在我們眼前,心底更加有一份不安的感覺。雖說我們都明白他﹑體諒他,然而終究這是一場比賽,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有它的不平凡的意義。誠然,我們都很希望賢仔可以留下來,可以對我們說一句,翠翠的事押後處理,先為比賽做足準備。
 
良久,賢仔還是沒有回來。


 
一個人的性格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一個人的行為是受著性格改變的。所以,當一個人的行為有所改變,那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例如,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