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她等了我多久。但就在大家準備離去的一刻,她彷彿知道了一切,就恰好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適當的地方。
 
「哇,AIR啵銀哥。」任傑仔揶揄我,我的精神已經沒放在籃球那一邊。就像,被女巫勾走的靈魂,跟隨著她的眼神移動。
 
我慢慢地走過去,在她的身邊。然而,這個女巫卻沒有打算要控制我,反而她是給人一種「被控制」的感覺。這種錯覺可能是來自身高的差距。然而,我卻對這種感覺並不抗拒,該說是有種慾望。
 
愈是無力的女生,男生愈是想保護。
 
這,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說法。柔弱的女生,給男人的感覺,只是想擁有她﹑霸佔她,甚至......摧殘她。
 


「你黎做咩?」我試著讓自己的語氣平淡一點,假裝自己毫不在意。我之所以會主動找她說話,不過是擔心她有什麼詭計。
 
「我點解唔可以響到?」趙敏瑤反問一句,我倒真的說接不上話來。的確,這裡是任何學校都可以逗留的地方,我這樣前來質問她,反而欲蓋彌彰。
 
這時候我想到了呀輝,一是想向他求救,我知道我絕對敵不過眼前這個女生;二是我認為常敏瑤的出現,是與呀輝有關的。
 
無憑無據,這不過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呀輝裝假看不到,但我知道我在轉過身去前一刻,他是一直凝望著這邊的。然而現在的情況,我絕不可能離開,前去找呀輝。要是我離開了,就意味我認輸。
 


「聽講,你係想學結他?」
 
聽講?聽誰講這是明擺著的事實,我就知道趙敏瑤必定是呀輝惹來的。我深深呼了一口氣,稍稍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再想想趙敏瑤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好像每一次看到這個人,我都變得不會說話似的。
 
不是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而是我害怕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我是儘量不希望她掌握更多有關我的資訊,或者從我的談吐中分析我是什麼人。感覺愈是暴露得多,我便愈是危險。
 
呀輝呀輝,沒想到他為我找來的,居然是趙敏瑤。
 


我想不通呀輝在盤算些什麼。
 
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係......係呀。」我終究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認了。
 
「我可以教你。」這句話對現在的我而言,一點兒也不意外了。我用一種無奈的眼神望著眼前的女生,反倒使她有點驚慌,甚至是失望。
 
在她的預想中,我的反應應該是驚訝或者興奮,但現在我的卻像是無奈接受她的強逼般,有千百個不願意。
 
趙敏瑤是個要面子的人,這種情況她早就該反面不認人,生氣離開。但是她卻笑了,好像一個小孩子找到什麼感興趣的玩具般笑了,這種笑並非奸險之笑容,而是發自內心,那種純潔的會心一笑。
 
到底在她眼中,我算是什麼。
 
或者這個世界的人類,他們的心思都是難以猜測﹑預計的。當發生了出戶意料之外的反應,趙敏瑤不是生氣,反而更感興趣。或許也是因為我的中文成績,才使她突然改變主意,願意教我結他。


 
難怪那一天,呀輝問我考得如何。
 
難得一直以來,呀輝都道「時機」未到。
 
難怪一直看不起我的趙敏瑤,居然願意主動找到。
 
她的興趣,可能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但是我無法拒絕這種「好意」,因為在我身邊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教我結他的人。是的,其實我可以報樂器班,或者也能夠練習。
 
但是我要的是每天的練習,一者是學費著實太龐大;二者是呀輝說,外面的樂器老師,一般都是「拖著教」的,希著拖慢進度以賺取多幾堂的學費,所以進度會較慢,而且未必能滿足我個人的要求。
 
也就是在學結他的同時,因為我個人的程度而額外教我作曲。
 


能夠達到這兩個條件的,只有趙敏瑤。
 
而在達到這兩個條件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興趣」。並非我對結他的興趣,而是我的老師對我的興趣。如果她只當我是一般學生,也不會特別注意我的情況。
 
然而,當這個「老師」對你有濃厚興趣時,就會更用心地教你。如果老師是你的男女朋友,那效果必然更佳。
 
相信我,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