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她,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比男生更要爽快。然而這些日子以來,多了些女生的扭擰。我並不是不喜歡,只是對於她的改變有點不習慣,而且,更是不明白。
 
「翠翠佢屋企既情況......都係咁?」小儀問得很隱誨,大概明白翠翠的情況並不好說。
 
(利申:問過本人,佢比我寫出黎)
 
這件事,一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翠翠在暑假期間進醫院,並不是因為學生會事務壓力問題,真正的原因,是來自她的家庭。
 
有一天,翠翠的媽媽進了醫院,說是有突發病,到底是什麼病我也不知道。但遺憾的是,接受過三次的治療,反覆復發過幾次,她便過身了。
 


然而,對於翠翠而言,真正的噩夢才正式開始。
 
她的家人認為這次不幸的事件是由於醫院失誤,才引致病人身亡,所以入稟法院,要求醫院作出合理解釋。而這次事件,是真實地在報紙出現過的。
 
從來最可怕的,是人心,更是貪心。
 
由於當時人有大量保險金賠償,所以在當時女家的親戚希望儘快處理該事件,然後獲得大量金錢。但是另一方面,男家卻希望要一個解釋。
 
這案件,並不是幾日,或者幾個月便能了結。這一拖,便是三五年的時間。於是男女家前前後後不停約出來洽談﹑理論﹑吵架,但是相方都沒有共識。
 


最無奈的是,這並不是大家的事,就連翠翠也波及在內。特別是,當她的親戚有意從她身上落手,從而威脅她的爸爸妥協。
 
這件事的開端,就是來自一個電話。
 
當翠翠接到這個電話,聽到這把熟悉的聲音時,她從沒想到,每年都總會見幾次面,每次見面都是喜慶,笑意洋洋的關係,居然在金錢的誘惑下破碎不堪。
 
話筒的另一邊傳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個死賤種!」翠翠一陣暈眩,已經聽到到後面的辱罵聲了。
 
最可怕的是,她們說出了一個誰也不願意提及的事,並以此作為理據,扭曲了她爸的原意。
 


「你係咪咁不孝,想你呀媽死都冇全屍?」法院,需要剖屍查明原因,方能還她一個清白﹑一個理由。然而這一切,對於女家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還沒能拿到錢。所以,她居然對著一個中六的女生,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這是傷口上的鹽。
 
「你地就係為左拎多幾個錢,就忍心要你呀媽冇得入土為安,仲要係咁比人切開?」話,只有愈來愈難得,愈說愈不堪入耳。然而翠翠承受的一切,並沒有對其他人說,因為這件事,她不知道如何啟齒,也不願意對其他人講。
 
她不敢對爸爸說,因為她知道爸爸已經不能承受更多的壓力了。她更明白這個決定是對的,所以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爸爸的決定。
 
翠翠是個很樂觀,很照顧別人的人。但是從那天開始,她忽然不說話了。
 
真的,連一句話也沒有說。
 
翠翠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其他人在忙學生會的事,然後又離開了。過了大約一個星期,她的位置,再也沒有看見翠翠的的背影了。
 
從那個電話開始,她要承受的是每一晚都有同樣的電話。到後來她甚至連電話的響聲也害怕起來。她消失了,是因為患上抑鬱。


 
在那一天,翠翠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