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仲係同小儀咁親密呀下?」
 
「咩......咩親密呀,你咪亂講啦呀翠。」小儀聽到翠翠這樣一說,反而緊張得臉紅起來。這種玩笑已被其他人開了不知多少次,小儀現在還會感到臉紅,或者她想的跟我也差不多,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翠翠。
 
但是,翠翠卻給了我們一個最佳的答案。
 
是回憶。
 
沒錯,不管她的外貌怎樣變,性格迥然不同,但是我們的回憶卻是共同的。沒有昨天的人,絕對不會有今天,更遑論明天。只有回憶,是我們友誼的證明,只有回憶,永垂不朽。
 


「哈哈哈,」翠翠忽然笑了起來,說:「你地又會咁得閒黎探我既?」
 
或者變的並非翠翠,而不過是我們對翠翠的看法。當我們知道翠翠的病情後,反而更加小心翼翼,擔心自己說的話會刺激到她,使她的情緒不穩定。
 
當我們跟她來往時多了這麼一份憂慮,那注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必然會起了一點變化。
 
「係呀,因為好耐冇黎探你,咁岩又考完試咪過黎囉。」小儀想了想,忽然問:「賢仔呢,佢走左喇?」
 
這也是我心裡面的問題,我們是在賢仔離開學校不久後才到的,刻意避開賢仔,偷偷來探望翠翠。因為我們這一次探望翠翠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從她口中知道賢仔的情況。
 


「賢仔?」翠翠的表情像是有點吃驚,然後說:「哦,佢話今日有野做,所以冇留好耐,岩岩走左。」
 
「都係既,你唔好怪佢呀哈哈,佢又要考試又要練波又要搞學生會D事,係會好忙。」我希望幫賢仔說兩句好話,所以連忙補充說。
 
但是當我把話說出口時,卻發現氣氛瞬間變得不對勁。我不敢抬頭看翠翠的表情,我極力回想自己的話,確認並沒有任何問題,這時候才緩緩回頭身來望著翠翠。
 
然而,翠翠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見了。我向小儀那邊瞥見一下,才發現小儀一直看著我。
 
我......說錯什麼了嗎?
 


「係咩,咁賢仔佢咪好辛苦?」辛苦?答案很明顯!
 
然而我卻不知道翠翠這個問題是隨便說說,還是內有乾坤,所以不敢亂答。我看不透她在想什麼,我甚至覺得,她的思考方式,已非常人可以理解得到了。
 
「你呢,呢排覺得點?」我假裝沒聽到翠翠的問題,馬上轉了另一個話題,迴避這個尷尬的氛圍。
 
「醫生話我情況好轉左好多,但係都未出得院住。」
 
「哦......」我又再一次停頓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心裡想問的,是關於她公開試的問題,然而我卻說不出口。
 
到底是改變使我們陌生,還是陌生使我們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