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你有冇D咩雜誌想睇,我下次可以帶黎比你。」小儀在最恰當的時機,永遠都會出手相助。
 
「唔洗啦小儀,我有時候都會落去公園行下,咁就一日,好過睇雜誌。」似乎女生在談起話來的時候,會顯得較輕鬆。既然她們兩個可以聊天,那我就決定不插嘴了。
 
但事與願違,並不是說我不插嘴,就可以迴避那些必須面對的問題。
 
「賢仔佢響學校點呀,聽講學生會搞得好成功啵。」這問題是衝著我而來的,因為小儀並沒有問題。我沒有抬頭去看,已經知道翠翠正望著我。
 
「係呀,我諗佢已經同你講左好多?」
 


「冇呀,佢淨係同我講佢贏左,但係過程果D咩都冇講到。」這也符合賢仔的性格,報喜不報憂。他希望自己探望翠翠時,是帶著正能量的,所以他承受的壓力一概不說。然而除了翠翠,他並不能向任何人分享。
 
但是,在翠翠眼中,卻不是這樣的。
 
永遠永遠,說者與聽者之間,都有一段無法摧毀的厚牆,兩個人的溝通注定是有誤會。愈是不信任,這個誤會愈大,即使他們兩人是深愛的。
 
「果陣好驚險嫁,對面隊D人好惡,係咁搞破壞,但係我地最後都贏幾十票。」翠翠聽到我分享的事,好像樂在其中,一直微笑著。
 
畢竟,她也是學生會的一份子。
 


無奈的是,在翠翠眼中,賢仔的好意並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不信任」的表現。她腦中萌生一個念頭:為什麼賢仔的心事不對我說?他是不是改變了?不對我說,他又會對誰說?
 
於是,她終於提出一個問題:「咁賢仔佢點解最後會贏?」
 
翠翠依舊笑著,但卻使人心寒。這個問題很尖銳,那思維根本不是一個病人可以做到的。
 
不,只是我誤會了。翠翠患的是「情緒」問題,而不是「智力」問題,她的分析能力,仍然是很強的。
 
一句,便問到重點了。這其中有我不想回答的,也有我知道絕不能回答的。我開始明白賢仔為什麼絕口不提選舉過程的事。
 


「因為佢響諮詢大會個表現好好,同埋你知啦我地學校個籃球隊咁多人,佢又係隊長,一人一票投佢緊係會贏。」我說出一堆聽起來很合理的解釋,然而我忘記了,翠翠是學會生的人,對於選舉流程以及他們內閣的票源,肯定比我更要清楚。
 
所以翠翠依然微笑。
 
她,不信。
 
「仲有好多黎新既轉校生入黎幫手,佢地都好支持賢仔。」小儀也察覺到這對話不太對勁,馬上插話說。
 
「係咩,今年黎左好多轉校生呀,佢地咁幫得手?」
 
「係呀,有個仲做領袖生長。」
 
「空降領袖生長,咁佢一定好叻喇,係咩人黎?」
 
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