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喂,你冇眼嫁?」在我出門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迎面而來的一個身軀。這個身體並不強壯,甚至可以說是孱弱,當我們踫撞在一起的時候,他顯然後退了幾步。
 
但是他的氣勢,卻絕不饒人。
 
雖然我是低著頭,也能夠感受到他銳利的眼神,充滿殺氣。
 
這把聲音,從來都是和善的。就是沒有善意,也總該帶有一點書卷味,然而這刻聽到,粗獷得像是一種挑釁。
 


我無法面對這個人,只是抬頭對他笑了笑,然後道個歉,便離開了。
 
自從聖誕節以後,我和鄭峰再沒有任何交流,他也把我當成仇人般,好像對我有點刻意針對。
 
我自知理虧,只好暫避其鋒。可能是這樣,更加助大他的膽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他,理性地思考,這件事跟鄭峰根本毫無關係,只是我和小儀兩個人的事。只要我們願意便可以,真的跟鄭峰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反而,多餘的人是他。
 


但是,我這輩子也忘不了他當晚的眼神,那種想殺了我的氣勢,那種擔心小儀所表現出來的焦急,這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一般狗公能做得到。
 
所以我更加明白,鄭峰是真的深愛著小儀。不管他是什麼人,只要是真愛,都值得尊重。
 
更重要的是,我不願意傷害他。我不願意讓他知道,儘管他多努力,小儀的事還是與他無關。
 
這對一個真情實意的痴心人而言,是比死更難受的感覺。我不知道他能否承受得卷這種感覺,反正,他不應該承受這種痛苦。
 
可能是我太多事了,也對顧及別人的感受。顧及別人感受的人,受傷的往往會是自己。
 


孤獨!
 
正當我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的時候,我才留意到,在鄭峰瘦削的身影背後,還站著另一個人。
 
對於這個人的出現,我應該是驚訝的。但不知怎的,此時此刻她站在這裡,我居然覺得很正常﹑很合理。我甚至認為,她就應該站在這裡。
 
巧合得,像是她早就知道我在想什麼,早就預料到我知道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所以她很「體貼」地順應我的意思,就出現在我眼前。
 
這個人像是魔女般,學會千變萬化之術,不管你需要什麼,她都能夠符合你的預期。因此,不管是什麼人,她都會是他心目中的最佳老婆。
 
「趙敏瑤?」我不驚訝地假裝驚訝地說。
 
「今日,黎我到,學結他。」她的語氣很急促,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命令。
 
「下?」我不加思索地回應:「今日唔得。」


 
「你到底係咪想學?」
 
「係!」我很肯定地說。
 
趙敏瑤不發一言,轉身就走。不管是什麼原因,其實趙敏瑤願意幫我,我應該心存感激,但是我真的有要事做。不管是發生什麼事,今晚的行程是絕對不可能取消的,因為這一切都太重要了。
 
但是我心裡還是有一份歉疚,明明是我有求於她。到頭來變得像是趙敏瑤求我跟她學結他般,我想她心裡也應該很沒趣。我該找個日子好好感激她。
 
或者趙敏瑤,其實是個好人。
 
只要不跟她成為敵人的話,可能她會是個很好的朋友。就像葉曉彤一樣,就像呀輝一樣。
 
回家不過是十分鐘內的事,這一直是我「引以自豪」的事。我馬上著手處理食材,把需要首先處理的東西都準備好。
 


然後,我閉上眼睛。
 
急,我很焦急。焦急,並不是因為時間緊迫,並不是因為準備不足,而是我過於緊張。緊張這一次的成功與否,緊張小霖會否喜歡我為她準備的一切。
 
這次,我真的完全當是作是實戰,沒有NG,不可失敗。
 
所以我更加緊張。本來我應該拿出「貓紙」從頭看一次整個寮煮食的步驟,以免自己忘了。然而,我在不知不覺中居然把所有煮法都背下來了。
 
對於記憶力,我是有信心的。但我也不曾想到,儘管我沒有刻意去記去背,有些東西還是會刻在你的腦海中,宛若烙印。
 
緩緩吐出一口氣後,我恢復冷靜。這一次的重點,是用心!
 
想著跟小霖愉快的回憶,她對我的信任,她對所有承諾的重視,她對我的依賴,她對我的熱情。或者她還有一點點自卑,一點點害羞,這卻是其仔人所無法知道的。是的,只有與小霖經驗過這麼多風波的我,才會知道。
 
想起...我忘記了與小霖的承諾,我沒有挺身支持她,沒有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想起我為了呀勝而欺騙小霖,而她卻不斷為我找藉口;想起我在聖誕節丟下她孤單一人,想起那個不應該被原諒的我。


 
我想待小霖好,要不是因為發生這麼多事,弄能我們這段戀愛,也不過是中學生涯平淡的一段關係,也許我們也經不起風浪,也許我也不曾發覺自己原來這麼喜歡小霖。
 
絕對不能...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