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全場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只有呀勝一直望著我,然後從籃底下退了出圈。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我單刀直入籃球,一個「剷籃」進球了。
 
籃球下,居然一個防衛的人也沒有。
 
對方很快就意識到情況,馬上組織進攻。當他們從籃球傳球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人與人之間。
 
呀輝的思考,永遠都快人一步。呀輝的行動,永遠都出乎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的並不只有他的行動,還有對手的意識。雖然呀輝動作極快,但即使如此,對手也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是我們的分析。早在我進球之前,就已經跟呀輝說過,我們的分數是四十三比二十二,在我方進球後,分數距離就會縮減至二十分以下,這個時候他們一定會加會進攻機會。一來想乘著我們士氣未及恢復;二來是希望在上半場完場之前繼續保持這種大差距。那麼我們下半場的士氣肯定會低落。
 
然而,愈是著急,愈是容易犯錯。這個道理他們懂,我們也懂。
 
加上我那意外的一球,他們還來不及反應,更加容易犯錯。
 
球到了呀輝的手,只有一個人的防守,根本不可能攔得住這個人。
 
對!單對單的情況下,他的反應太快,變化太多,說得殘忍一點,眼前這個人只能任他魚肉。
 


四十三比二十六!
 
相差只有十七分。眼見我們追得愈緊,台下的後備球場都開始用力地打氣,對方的拉拉隊也不甘示弱。一下子,整個球場變得熱血起來。
 
真正的比賽,真正的熱血,並不是勝利與失敗之爭,更不是實力懸殊的虐殺,而是每一位球員,都在為每一球而努力。流下的汗水,蒸發我們的夢想。
 
我們想,我們很想急起直追,不放過每次進攻機會;他們想,他們也感受到無比的壓力,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每一場。這種矛盾與衝突,才是真正的熱血。
 
但是,對方並沒有輕易地讓我們追上來,一連兩球三分,我們沒有人防守得住。這也難怪他們,賢仔和我都沒有上場,壓力自然落在他們三個身上,所消耗的精神與體能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多。所以當我們收緊在籃球的時候,對方忽然來個三分區突襲,這一擊誰也意想不到。
 


就算知道了,也沒有這種體力可以追趕得上。
 
四十九比二十八!
 
最終,在上半場完結束之前,我們還是無法把差距拉到二十分以下......
 
有些事情,並不是如想像中那麼容易。
 
「你做咩宜家先黎!」上半場完結,開始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卻出現了這種情況。
 
呀勝一個箭步走到我面前,一副責怪的樣子質問我。
 
「我......你地......」我古吾以對,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絕不能說這件事與小霖有關,宛如我當初為了呀勝而欺瞞小霖。
 
呀輝是呀一知情的人,當他也沒想到呀勝居然會有這種反應,說:「銀仔可能肚痛唔舒服姐,算啦,人黎左就算。」


 
「肚痛唔舒服?佢lunch之後就冇左人影喇,佢肚痛唔舒服幾個鐘?」我能理解呀勝的心情。他並不是在生我氣,他氣的人是自己。面對這個分數,他覺得無能為力。
 
對方,並非站在球場上的木偶,他們也有技術,他們也有策略,並不是我們想反攻就能隨便反攻,剛才那兩球三分就是最好的證明。
 
原本的反擊,一下子又變得無效了。
 
他知道,我們已經不能贏出了,所以他自責,自責自己不能守得住這個分數這距離,自責自己不能反敗為勝。
 
即使賢仔回來,也不可能帶領我們勝出。更何況,我們心裡大概都知道,賢仔是不會出現的了。
 
即使我們士氣回來,體能也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恢復過來。
 
雨一滴滴地下,在雨中比賽所消耗的體力,是平常的幾倍。
 


這場絕望的雨,更加澆熄心們心中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