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陣容改變了,對方心裡上肯定會覺得有古怪,特別是我們收起這個號稱「入球機器」的神射手傑仔。
 
比賽,在哨子聲未吹響之前,已經開始了。
 
抄截!
 
雨還不是很大,但四周變得愈來愈涼,這陣風吹過,人們都感受到冬天的降臨。
 
如風一般的呀輝,不知在什麼時候出手了。我知道他會出手的,但我沒想到這一招來得這麼突然,來得這麼「大膽」。
 


抄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視乎對方的心理質素而定。雖然,這一場比賽在下半場開始,已經變為心理與心理﹑策略與策略之間的對決。
 
從飛機華開口瞬間,已經注定了這個命運。
 
正因為抄截有其困難的地方,對方在猜想我們一切的行動,一切「合理」的行動。但是他們卻遺忘了,這種「不合理」存在。呀輝製造了球場上的「不合理」,在傳球的一刻就馬上抄截。
 
籃球在對方手中不過數秒的時間,攻防在剎那間互換。
 
然而,球場上沒有一個人在動,只有呀輝那優美的動作,像慢鏡般移動,跳躍,然而哨子聲再次響起。
 


優美而典雅,典雅得讓人看不慣那種拖泥帶水的動作。但是呀輝改不了這種炫技的性格,最可恨的是所有人只能望著他,卻阻止不了。
 
對他們來說是「可恨」,對我們而言卻是欣喜。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不過什麼樣的過程,只要結果是我們想看見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四十九比三十。開場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呀輝已經將比數拉到二十分以下。
 
「改變,就係要有改變。」他的手一舉,我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種自以為帥氣的動作,只有他有這種自信做出來。
 


然而我卻不能否認,他這一刻真的很有魅力。
 
呀輝,比我更懂這個道理,也很清楚keyman的責任是什麼。他總是能夠兼顧多個位置,多件事情,這是我永遠都做不到,甚至不會懂的事。
 
「入多幾分先開心啦你班傻仔。」在一旁的傑仔顯然有點不滿,自己只能獨個兒地在場邊拍著那個濕透了的籃球。
 
但是優勢並沒有因為這一擊而擴展開去,雖然大家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那份絕望,然而要一下子將分數追回來,卻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
 
而且,失去了傑仔後出現的第一個問題,馬上就出現了:如同我們所預料的一樣,失去外圍的威脅以後,對手便將主力收到籃底之下,變成「二三」聯防陣形。
 
這算是保守的做法,大概是對守對於傑仔被「收起」一事保有懷疑與保留,不敢有太大膽的做法,以免中了我們的「詭計」。
 
事實上哪有什麼詭計,連我們也不知道飛機華到底在幹什麼。要說收起傑仔的實力,也是應該在上半場做的。到了下半場才這樣做,根本不會有什麼效果。
 
然而,這時候最糟糕的,是呀勝的情況。在進攻的時候,我們習慣將球送到籃球下,讓呀勝一枝獨秀。但現在有三個人在籃底,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了。加上失去作為中鋒的賢仔的協作,呀輝也難以突破防衛,所以我們很難組織進攻。


 
因此我們的分數進展極慢,但是對方的進攻卻沒有什麼阻礙,分數只會再一次被拉開。
 
雨愈下愈大,大得開始影響了我們在賽地上的表現了。這種時候,理應停止這場比賽。我甚至在想,其實飛機華的目的並不是想收起傑仔的實力,而是希望我們能夠拖到最後一刻,直到裁判宣佈停止比賽。
 
但是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可能在裁判眼中,這場比賽已經完結了,不管延不延期,都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