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不作聲,應該說我已經不知道可以說什麼,可以做什麼。我甚至靜得只是站在一旁,誰也沒有看到我已經趕到現場了,也沒有人前來跟我這個閒人解釋一下。
 
被推倒的人,是賢仔。那個強悍﹑絕不低頭的學生會會長,從不言放棄,一直都是大家的偶像。
 
這一次他卻倒在地上,像是一頭受傷的小貓。任誰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也絕不會聯想起他站在台上的英姿。
 
那一邊那巨大的身影,當我剛上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我甚至不敢相信他「真的」會過來。
 
不,我早就該料到呀勝會這樣做。但是呀勝是那種粗中帶細的性格,所以他必然會先了解賢仔的苦衷。除非...他認為賢仔的原因並不能說服他。更甚者,是一種荒謬的理由,才使得呀勝這麼激動。
 


但是,我的心還是在想著一個人,我總覺得一切事情都由她引起的。她站在呀勝旁邊,那迴響的巴掌聲,應該就是來自她的手筆。
 
這一切,突然得很合理,合理得不尋常。
 
雖然來得突然,雖然我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我卻總覺得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就在我看到翠翠出現在學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下文。終於,這「下文」還是出現了,這是我覺得合理的地方。
 
我也知道,呀勝的出現是與學界比賽有關。然而翠翠的出現,則是與賢仔發生了什麼事。
 
但不管是什麼事,都不會用這種方式去處理。這不是翠翠的作風,應該說,這不是一般中學生應該有的做法。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她可以說是個中學生嗎?不,我當時第一個想法是:我能當她為人嗎?
 
這是一種錯誤的想法,但我還是萌生了這個念頭。翠翠顯然已經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愛笑的女孩,即使她再怎麼裝。然而整件事最可怕的是,在我們眼中,翠翠是個患有情緒病的人,然而她好像知道我們怎樣看她,所以更加裝作一副無事的樣子。
 
這,不正是當中最詭異之處嗎。她,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你點可以咁對我?」翠翠尖銳的聲線,像是刺穿了每一個人的心。唯有賢仔一人不為所動。並不是聲線未能穿透他的心,而是他的心早就死了。
 
煙消雲散。
 


早在那一巴掌打下去時,隨著巨響飄散到雲海深處。
 
他雙目無神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我很想前去扶他一把,這時候無論誰都上前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應該這樣對賢仔。
 
我有這種想法,只是因為我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所以,一直到最後也沒有人前人幫他。我本以為這件事必然會驚動老師,然後由老師作為中間人解決。但是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或許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長,只不過是因為這段時間著實太難受了,老師還是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