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首先開口的仍然是翠翠:「哥,我返屋企先喇。」
 
「哥哥」指的就是呀勝。
 
「好。」呀勝沒有再說什麼,但是那一天早上,他卻突然早退了,應該是陪翠翠回家。那個不平常的星期一,他也沒有再回來了。
 
然而這件事,卻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人討論,更沒有任何消息。彷彿剛才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似的,也似是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那種清晰的餘悸,卻一直停留在我心扉。
 


這件事我不知道該對誰說。我想找小霖,但是這始終牽涉到暴力,一旦被小霖知道的話,或者會出現什麼大變化,所以我不敢說。
 
我想找小儀,但是這一整天好像刻意避開我似乎,完全不跟我交流。放學也是馬上就離開了,也不是到田徑隊練習,反正她的傷勢就不是一時三刻能夠恢復過來。
 
放學後,小霖說因為新學期開始,領袖生需要培訓,所以不能跟我一同離開。而呀勝不在,呀輝又陪琪琪去了,賢仔同樣是不知所蹤,傑仔則被飛機華叫去接受特訓。
 
一下子,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很安靜。好像每一個人都是過客般,從沒一個人願意停留著。或者,曾經有人希望長居在此處,卻被我拒諸門外。
 
「一個人?」廢話,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但是我並沒有說出口,因為隨著這句話傳來,一陣香味同時飄到我面前。
 


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說不上是「香」,但總使人有一種心癢的感覺,總使人有一股禁不住的衝動。
 
這聲線,這香味,必然是這個人──趙敏瑤。
 
「你...係你?」我想問「點解你會響到既」,但是我並沒有說出口。
 
趙敏瑤不開口時,清純得很,更有一份無辜的感覺。實在很難想像她與之前的種種陰謀有什麼關係。
 
「係呀,你係咪諗緊咩呀?」她的樣子清純,清純得不像是個有機心的女人。然而她還是那個人,那個差點把賢仔壓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的智慧,絕不是常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她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麼,不,她可能已經知道剛才發生的一連串事件了。所以她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在想什麼。
 
「冇...冇呀。」這件事,我不知道該對誰人說。老實說,當我想到趙敏瑤可能知道這件事時,我的心突然有種興趣的感覺,好像終於有個傾訴的對像。然而我還是放棄了,對於眼前這個人,我始終有戒心。
 
「係啵,之前你話要學結他既,今個星期六你得唔得閒呀?」對了,沒想到趙敏瑤居然還記得這件事,她好像比我更加緊張這件事似的。
 
但是...我並不能答應她,因為這個星期六我已經與小霖約好了。
 
「唔...」我的話還未說出口,趙敏瑤好像已經知道我想說什麼似的,馬上改口說:
 
「唔好喇星期六你應該都忙,不如今日呀反正你得閒?」
 
「我得閒?」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趙敏瑤說什麼,她已經快刀斬亂麻地拉著我的手。
 
是的,她拉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居然有種甜絲絲的感覺。
 
我原以為兩個人相愛,就不會再有多餘的想法。我有了小霖以後,也不曾對其她女生有什麼感覺。但是當我們有了這種身體接觸後,我的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是我知道這是不應該存在的。
 
那麼...我為什麼還會...
 
的確我今天是有空的,但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趙敏瑤卻沒有顧及我的感覺,把我拉走了。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當我醒過來之時,她已經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