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一坐低先。」趙敏瑤「安排」我入座,這種安排不只是語言上,還是動作上。她輕輕扶著我的手,把我帶到沙發的位置上,然後示意我坐下來。像是我變成了個病人,需要她的協助才能坐下來似的。
 
「你要唔要飲D野呀?」趙敏瑤逕自走到廚房打開雪櫃,然後說:「有橙汁﹑蘋果汁﹑可樂同埋...酒。」
 
趙敏瑤說罷,嘻嘻笑了兩聲。我驚訝地問:「下,你飲酒?」
 
她馬上否認:「唔係我嫁,係我DADDY買。」她轉了下眼珠,又再次嘗試問道:「咁你想唔想試下?」
 
「唔洗喇,我要可樂就得。」
 


趙敏瑤動作很快,已經可樂送到我面前,說:「唔好意思,黎唔切執下間屋,好亂。」
 
在此刻,她居然變作一個尋常家的女孩子。我原以為她家裡必定有傭人,她於家裡也從來不需要做任何事,只是個大小姐。但是這刻看來,我對她的印象有一點點改變了。而且,她居然還會說這種「人妻式」的客套話,使人聽起來有一種突兀美,完全不像是她的年齡﹑她的性格會做的事﹑說的話。
 
在我們進門後,趙敏瑤把鞋子和襪子都脫下來,露出自己雪白的美腿。這是非常難見得一幕。而且不知怎的,趙敏瑤還穿著一套校服,只是單單脫了襪子,卻有一種引人入勝的感覺,變得更加有吸引力。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這樣子好像比她裸體更加吸引。而我自己也不明白,看到眼前這個人,我腦子裡想的沒有一刻鐘是安份。
 
所以我的理性馬上發起警號,我抑壓自己的衝動:「我地係咪要開始練結他喇?」
 


我打算快刀斬亂麻,以免自己會做出什麼後悔的事來。然後趙敏瑤卻是不慌不忙地回應,她總有自己的辦法來達到某些目的:「岩岩放學你就要人地即刻陪你練,你有冇體諒下人地嫁?」
 
趙敏瑤的聲線愈是柔弱,便愈是有說服力。簡直說得連我也開始要責怪自己的無知,不解溫柔。
 
「咁...」我開始急了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然而,我還是擔心這樣下去會有什麼狀況,所以我決定做些什麼來「自衛」。
 
「咁你休息下啦,你介唔介意我四周行下?」趙敏瑤的大廳不算是使人眼前一亮,原以為是間面積不大的屋子。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是錯的。在大廳後還有一條走廊,面邊是好幾間倘大的房間。這樣一算起上,起碼上千呎。
 
「啊唔好...」趙敏瑤突然有點緊張起來,然後又平靜地說:「不如我地傾下計先。」
 


什麼?聽說觀察一個人的屋子或房間的擺設,就可以分析他的性格。原本打算分析一下趙敏瑤是敵是友,到底她葫蘆裡賣什麼藥,但是卻被她阻止了。
 
「黎呀,你過黎先。」她甚至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輕步跑到我面前,再次拉著我的手扶我坐下。
 
彷彿...在她家中,我們少了一層塵俗的隔閡,即使在這裡做什麼,也不需要顧及其他人的眼前。好像,一切都很安全,很安全...
 
於是,我順著她的邀請,坐了下來。.
 
「咁我地跟住落黎要做D咩?」我開始心跳加速,喘不過氣來,彷彿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這件事是我從不曾遇見過的,也沒有這種能力去接受它。
 
我,我只是想問「咁我地要傾D咩」,但是當我說出口時,才發覺這句句子有點變形了。
 
「嗯...你諗呀,其實做咩都可以,只要可以舒服...」
 
「下?」聽到這種敏感的字眼,我的反應也似乎過大了。


 
「下?」趙敏瑤也被我的反應嚇著,然後笑說:「只要可以舒服咁休息一陣就得。」
 
「嗯...咁不如傾下你。」原本尷尬的氣氛,此刻變得更尷尬了。這麼直接的問法,使得趙敏瑤也頓時無言。所以她先是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然後又溫柔地說:「好呀,你想知D咩。」
 
我沒想過她居然這麼「順攤」,這倒真有點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