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上學,在轉堂的時候踫到另一陣吵雜的聲音從樓梯的迴旋處傳來。正是文科班的同學。
 
從她們當中,自然出現了趙敏瑤的身影。雖然她比較嬌小,藏在人群之中卻仍然如鶴立雞群,一眼就看到她的存在了。
 
原本應是對立的兩班人,原本應該迸發出來的火藥味,卻被一個笑容通通抹去。
 
「HI。」只是微微一笑,趙敏瑤自然的動作,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然而就是這一笑,讓場面瞬變得鴉雀無聲。沒有人懂這個笑容是什麼意思,也沒有人知道趙敏瑤這一句的份量有多重。
 
就像是...她已經是班上的女王似的。
 


連我也受寵若驚,在那一瞬間我應該是完全沒有反應的,應該是愣住沒有回答的。但偏偏我的改變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應該說,我們之間的關係的改變,比我想像中大。

「HI!」不只是語言,還有那個揮手的動作,做起來更像是早就認識的老朋友一樣。在昨晚之前我們還是敵人,這一刻卻成了朋友,不管在誰眼中,這都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哇,睇黎你地琴日已經咩咩左喇喎。」呀輝在我耳邊輕聲說,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的行為有點太「明目張膽」了。雖然我的感覺依舊沒變,但是有些事情發生了,連當事人也未必知道自己正處於變化之中。
 
也許應該說,正因為是當事人,更不知自己正處於變化之中。
 


「痴線啦,咩咩呀?」
 
「哇你地都做到咁,係咪仲要扮先。明嫁喇,夠十六歲咪得囉。」呀輝愈說愈露骨,最可恨的是我根本沒有做過,怎能任由他亂說呢?
 
這個時候,我突然醒覺一件事!第一時間回頭往後一看,小霖正跟葉曉彤聊天,並沒有留意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幸好,這是最幸好的事了...
 
「係啵,」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一些我一直想不通,卻又無法獨自解決的事情:「你知唔知呀勝同賢仔佢點呀?」
 


「佢地呀...我諗暫時都唔會好返。」找呀輝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他雖然沒有在現場,但他必然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所以我不用特地向他解釋一番。說不定...他的比我還要多。
 
「我都估唔到呀勝佢會咁衝動,佢平時都好體貼,對於籃球既事都會好冷靜嫁嘛。」
 
呀輝突然望著我,不發一言,然後用一種疑惑的眼光望著我,問道:「你以為呀勝係因為籃球既事而出手打人?」
 
呀輝這是什麼意思,這一句刺中了我心底的某個想法,一個我曾經想過但認為絕不可能的想法。
 
我四周張望一下。下一堂是物理課,呀勝並沒有選修,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下環境。
 
「唔係?」
 
「如果係咁,第一個應該比人打既就係你。」說來也對。不過此時我又想起呀勝當時那個樣子,真的想吃了人一般。我從未看過他如此認真的表情,然後這種表情之中,卻又有一點痛苦。
 
為什麼痛苦,他受了什麼痛苦,沒有人知道。呀勝,也絕不會告訴其他人。


 
「咁係因為咩?」我愈發好奇了。但我好奇的並不是呀勝衝動的原因,而只是想確認自己的想法到底有沒有錯。
 
「我問你,呀勝上一次發火既原因係咩?」上一次...這就需要追溯到很久以前,那段使我難堪的往事。
 
我以為早已被忘記的劇情,沒想到這一刻又被呀輝的一句話勾起。
 
呀勝跟賢仔是同一類型的人,他們並不會因為自己痛苦而感到生氣,卻會因為身邊的人受到傷害而挺身而出。
 
上一次,呀勝出手打人,就是為了賢仔的選擇。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