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輝似乎已經看穿了我的想法:「係為左賢仔?」
 
不,並不是!正如我所說的,呀勝對於賢仔選舉的事份外緊張,這是因為有一個人在這個內閣之中。
 
一個呀勝非常疼愛的人──
 
翠翠!
 
準確點說,他並不是為了賢仔才出手打人,而是為了翠翠。
 


「冇錯,我諗你已經諗到喇。」呀輝沒有再看我一眼,走在我前面,說道:「今次呢件事,遠比你想像中更複雜。」
 
然後,呀輝又嘆了一口氣,說:「如果冇咩野既話,我諗你都係唔好插隻腳埋去。」
 
呀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又是知道了什麼?
 
他不會說。這種故弄玄虛的時機他絕對不會放過。然而,他明知道我不會不管,宛如我也非常清楚,呀輝已經插手這件事了。
 
他總是比其他人更快一步發生問題,也更快一步處理。然而當事情全都解決了以後,沒有人會知道他在過程中做了些什麼事,因為他更快一步地抽身了。
 


他的行事方式,一直都是這樣。就連...當初選舉的事,或者其他人也未必知道,呀輝到底做了多少事。
 
那場選舉當中發生多少事,又有誰知道。然而我卻萬想不到,當時的事居然影響了後來的事。
 
這真是我從未曾想過的。
 
這天放學以後,我決定找小儀聊聊。她或許知道呀輝所不知道的事,她總是在某些重要時刻,發揮了某些特別的作用。
 
「喂,小儀。」我依舊輕拍她的頭,但是小儀彷彿已經知道我的行動,早一步推開了我的手。
 


我起初以為這只是她的調皮,但那一刻的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我不是個喜歡認真的人,但那一種我卻不自覺地變得嚴肅起來。
 
當你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你面對一個陌生的人,你自然表現得更嚴肅。
 
我想,這就是我當時的感覺。
 
「咩事?」小儀還是有禮貌地問,然而她卻繼續收拾書包,沒有望我一眼。
 
「冇...諗住問下你去邊。」原本想說的話,我強行壓制住了。
 
原來,我以為呀勝的事只是一個開端。老實說,我跟小儀太長一段時間沒有交流過,我心內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所以想藉這個機會跟她聊聊天。
 
然而這一刻,我知道不是個好的機會。
 
「我去練跑。」很簡短的一句答覆,甚至不帶任何情感。


 
我並不想我們之間的對話變得這麼陌生。然而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小儀要這樣做,我甚至不知道我們之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陌生。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