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你已經開始練跑喇。」我的語氣有點失落,望著眼前的她,只是輕輕地說了句:「我都唔知呢件事...」
 
小儀並沒有回答,可能是我的聲線太小了,她並沒有聽見。
 
又有可能,是她認為沒有必要回答。
 
沒有必要...並不只是回答,更是沒有必要告訴我。
 
我並沒是沒有感情,也不是不想再一進步說話。但是那一刻,我卻覺得自己的多餘的。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是不斷問自己「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為如此陌生」﹑「這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連一句應該要說的話也想不出來。
 


小儀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她並沒有再看我一眼,就這麼冷淡地在我身旁走過。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沒有任何一個表情,就這麼...擦身而過。
 
一個女人絕情起來,原來那種感覺使人心寒得很。那種無情,卻像是我們從不曾認識一般。
 
然而在那份陌生感之外,還隱約藏著一份憎恨。
 
我開始擔心起來,擔心得連最初一直掛的事也忘記了,忘記問她有關呀勝的事。是的,我居然有種心酸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從來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她消失了,它才出現。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眼睛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表情像是在想著什麼重要的事情,所有經過的人都自動退避三舍,好像我成了一頭猛獸似的。
 
然而,我卻什麼都沒有想。並不是我沒有煩惱。相反,我要處理的資訊實在太多了,多得我根本不知道從何入手,只在愣在一邊。
 
愣在...從前的記憶之中。
 
一份錯過,永遠是萬般遺憾。我們不是什麼關係,應該說,我就是不想有今日的怖況發生,所以才一直強忍著,不願意我們的關係越過了這條線。
 
但是我明白的,我很明白,我怎麼可能不明白。最終,結果還是這樣。有些事情注定會發生的,就必定會發生,不管你如何逃避。
 


我應該放棄思考,我應該多想著有關於她的不好的事情。然而我腦鴒卻不聽使喚,愈是不願去想,愈是想到她的好處。
 
想到...我們是否就此終結了這段關係。這一次跟往常的吵鬧不同,我完全不知道原因。
 
不,我知道的。正因為我知道這個原因,才使我更加害怕。
 
人生,就是不斷在選擇。既然我選擇了小霖,也意味著我放棄了另一個。
 
這是不可否認的結果。
 
也許,傷心的人不只是我。也許,有一個她比我更加傷心,只是以決絕來掩飾自己的落寞。
 
女人就是這麼不直接的動物,女人就喜歡這種婉轉的處理方式。
 
正因,「她」原是個女人。她一直是個女人,只是我沒有珍惜她這一面,宛如我並沒有珍她一樣。


 
傷悲,在寂靜中沉澱。沉澱,讓一切傷悲都壓抑下來。
 
熬過了這一夜,我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第二天醒過來時,才發覺自己的傷悲並沒有沉澱下去。
 
那份不知從何而來的傷悲。
 
那份早就知道的傷悲。
 
但是我卻沒想到,一切苦厄,正在我悲傷之時已經掠疾已至,不動聲色。這是我遇過的一次最大的風波。
 
正確來說,這並不是我「親身」遇到的,卻使我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