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就是跟小霖說,因為她今日處理得太多事情了,我不想她太辛苦,所以叫她來我家吃頓飯休息一下,然後才趕回家。
 
小霖點點頭。我媽起初是用一種疑惑的眼光望著我,好像完全不相信我會下廚,更不相信我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入廚房。
 
那眼神之犀利,像是在跟我說:「你從來都冇煮過飯比我食!」
 
唉,又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麻煩關係。
 
「小霖,你幾多年出世嫁?」
 


「下?」沒想到我媽一個問題,居然使這個萬分冷靜的領袖生長答不出話來。
 
「唉呀你食飯就唔好講其他野啦。」我馬上出手相救,我媽只得苦笑兩下。我知道她的目的,我太了解她了。就在小儀第一天來我家時,她也問過相同的問題。她想知道對方的出生資料,然後「夾八字」!
 
只是吃一頓飯,已經誇張得像是準們結婚似的。
 
「你呀爸係做咩嫁?」
 
「我DADDY係學校做老師既。」小霖非常謙虛,並沒有刻意並「副校長」的銜頭說出來。
 


「咁你呀媽呢,有冇做野?」
 
「媽咪都算有做野,佢響舅父公司到幫手。」小霖著實有耐性。
 
「咁你屋企...」
 
「媽!」我忍不住打斷了她們的對話。這些女人第一次見面就要「查家宅」,而且這對話一旦開始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停下來。
 
「呵呵。」小霖只是笑了兩聲,並沒有不滿。她是真的沒有不滿,甚至是樂意告訴我媽有關於她的一切。
 


這麼善解人意的女生,在香港能有多少個?
 
彷彿像是,她覺得這些事情早晚是要講的,所以她並不介意早一點告知我媽。
 
「小霖其實你唔洗...」坐完飯後,小霖便主動提出要洗碗。
 
「冇野呀,平時屋企都係我洗碗。」
 
「下...」這時候我又不禁好奇一問:「你平時都係自己一個人食飯?」
 
難道小霖的情況,又與趙敏瑤相似?
 
「咦?」小霖停下動作,然後望了我一眼,又一邊洗碗一邊笑著笑:「唔係呀,我地三個人一齊食。」
 
她似乎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意,知道我有所誤會,所以特地把話說清楚。也就是說,只是小霖慣了在家裡會做家務罷了。


 
「咁你都冇需要同我呀媽講咁多野,你可以唔洗理佢。」我有點煩悶。
 
「唔係呀,你媽咪份人好好笑。」小霖想起她,又笑了兩聲。好像整件事只有我在意般,小霖並沒有討厭,而我媽...她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
 
洗碗後,我們又吃了一點水果。但是我並沒有像小儀般對她,我們並沒有進到我的房間去,只是在客廳稍作休息,然後我送小霖回家。
 
「唔洗送我黎,你又要黎黎去去。」小霖堅持不讓我送。但這並不是形式上好看,只是我覺得我與小霖有無數話題可以聊,我並不想這樣就離開了。
 
是的,好像這一次分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
 
其實我心裡,仍有一份不安感。
 
心裡,還有許多疑問,許多想法,但我沒有說出來。我只希望小霖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再想起那些使人困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