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啦,我再陪多你一陣。」因為小霖堅持不讓我送,所以我只是送她到車站。
 
「小霖,」我支吾地說:「我地岩岩...」
 
「嗯?」
 
我感覺我的所有小動作已經全部浮現出來了,但我還是想不到該如何修辭自己的言詞:「係呀...好似仲未係『句號』。」
 
「句號?」
 


「頭先既省略號...」
 
「省略號?」
 
「係...都可以話係逗號,但總之就未完啦...」我到底在說什麼,連我自己也開始變得混亂起來了。
 
小霖只是笑了笑。她並不矮,雙腿很長很美,我此刻只得低著頭望著她的腿。突然,她左腳往前一踏,嘴唇已經踫過來了。
 
那感覺...
 


就是那種感覺,像是會開花的感覺,彷彿還留著半點花香。
 
「晚安。」
 
我「驚嚇」得回應不了。直到小霖的身影消失在我視線範圍,我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晚...晚安。」
 
夜已深,在深夜之中人的感受特別重,人的回憶也特別濃。在這重而濃的回味之中,我的手機突然亮起來了。
 
還是迴旋著那首舊曲,並不是我突然愛聽,只是一旦隱定下來,我就不想作任何改變。
 


習慣了。
 
整個動作幾乎是在兩秒內完成的,直到我聽見話筒裡另一邊的聲音:「咁快既你?」
 
「係,係呀,咁岩用緊電話。」只是我看到小霖的名字,急不及待地接聽了。
 
「係呀,你係咪想知賢仔同葉曉彤果件事。」聽到這兩個名字,我的心突然一沉,所有感覺都像是被壓抑著,封印起來。
 
那種沈甸甸壓力突然又出現了。
 
我避而不談,但小霖卻主動提出。
 
我顧及小霖的感受,小霖也體諒我的想法。
 
「銀仔?」小霖見我很久沒有開口說話,所以確認一下我還在。


 
「係,我好想知道!」我真的希望自己這樣說,但是有些事情一到口邊,卻變了樣,變成了你內心的真正想法:「唔係,我唔想知。」
 
小霖笑了,在話筒我還感受到她那溫柔的笑意。她還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同你一齊,我已經冇咩事喇,可以講比你聽。」
 
聽到這裡,我居然有點濕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