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找到自己的價值,我不曾認為自己有被愛的權力。但是這一刻這一句,小霖並沒有說愛我,也沒有說需要我。
 
只是,她在我身邊,卻有一點點安心的感覺,有一點點放鬆的感覺。我有一點點作用,這對於我而言,彷彿已是全世界了。
 
「佢地,發生咩事?」
 
「今日訓導主任佢都係咁樣問我,其實我都唔知咩事。不過呢一切,我大概都估到同『佢』有關。」
 
「佢?」雖然小霖沒有說出來,但我腦海只閃過一個影像。
 


翠翠。
 
「冇錯,我諗所有野都係佢做出黎。」小霖雖然說自己是「估到」,但以她的推測能力,這大概就是事實的真相了,要不然小霖是不會輕易下定論的。
 
她只在我面前,才會說出未成事實的話語。
 
「但係咁樣做對佢有咩好處?」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最不懂的地方,也是整件事實的核心所在:「報仇?」
 
要說是報仇的話,這個理由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應該係!」小霖斬釘截鐵地說。
 
她肯定的是,便是事實的真相。我並不認為一個人為了報仇,會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更何況,翠翠跟賢仔本來就是「模範夫妻」,我實在想像不出他們之間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但是小霖卻沒有這個既有觀念。正因為她沒有這觀念,所以她才能客觀地分析「這個人」與賢仔的關係,以及「這個人」是什麼人。
 
她並沒有將以往那個翠翠的形象套進去。她...或者真的已經不是「翠翠」了。
 
我總結一下我所得的資訊,並嘗試整理出一個概念圖:
 


現在賢仔與葉曉彤的關係的真相是怎樣還不可以下判斷,但在翠翠眼中,他們就是有發生過性關係,所以她氣得來學校找賢仔,並張貼海報「唱衰」他們兩人。
 
「咁...」我突然想起呀勝,即使他再怎麼不冷靜,也不可以做出這樣的事來。而翠翠下這麼大的決定,也必然會先呀勝商量。再怎麼說,賢仔也是我們的戰友﹑兄弟,他不可能要賢仔身敗名裂。
 
「會唔會...」我提出了一個我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想法,這是我唯一有貢獻的一幕:「其實成件事,係葉曉彤自己搞出黎?」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許久,但我只聽到呼吸聲愈來愈大。小霖在掙扎:一方面她不相信葉曉彤會是這樣的人,一方面她自知她並不是真的很了解身邊的朋友,畢竟相識還不到幾個月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小霖知道我的想法。
 
這件事的起端,就在於葉曉彤自己。我們男子組跟她並沒有任何關係,可以說是敵對,但是不知怎的,她居然願意自動提出幫忙。
 
沒錯,就像是賢仔當初所說的,葉曉彤是自願幫手,並且她是「主動」提出要求到賢仔家工作。
 
這都是太久以前的事了,所以這些記憶都被塵封起來。現在再次回想,她的一切行動都不太對勁。


 
「小霖...」我知道這樣說小霖是無法接受的,我知道在這學校她跟葉曉彤關係是最好的。
 
我的愛人,以及我愛的的朋友。我著實不願意這樣去想她,但是某些行動做了出來,的確會使人懷疑。
 
「小霖你...」
 
「我冇野...」她有事,她就是有問題!
 
「或者...」小霖突然開口說:「你講得岩。」
 
驚訝的人反倒變成我了。我還以為小霖會替葉曉彤講好話,但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肯定了我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