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冇咁撚勁秋呀?」
 
「哇,點解從來唔知有個咁既人?」
 
就連對方的拉拉隊,也為這個人而感到驚訝。在場上,他像是發了光般,其他人已無法搶去他的光茫。
 
而我的策略,就是為了這個結果。我一直在等,等到這一刻。
 
「銀仔,準備熱身!」飛機華突然對我說。
 


我先是一呆,這是什麼意思?一般而言,我是在下半場才會上陣的,但是上半場第二節才開始了幾分鐘,飛機華就已經要我熱身了。
 
難道是他在擔憂什麼嗎?雖然我們的分數還有一定的差距,然而按這個氣勢要追回來絕對不是問題。
 
憑我的經驗判斷!
 
這個時候,對方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進一球。雖然分數又拉開了,但是我們集中在三分球,如果只是鬥進攻的話,我們隨時會追上來。
 
「銀仔,上場!」什麼!?我還來不及熱身,當對方在幾秒內進球後,飛機華馬上換人。是看出了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還是說蕭哲均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要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那麼急著換人。因為...蕭哲均的實力,在我之上。
 
「終於輪到你喇下。」呀輝馬上迎上來,跟我作了個手勢。
 
呀勝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直到現在,他連一球也沒有進過。不,應該說他連球也不曾踫過,因為蕭哲均一直使用外線策略。那僅有的兩分,也是呀輝在遠距離投進的。
 
當我愈接近籃球場,心裡的不安感便愈強烈。就像是不懂得籃球的小孩子,初次踏入正規的比賽一樣。
 
好久沒有試過這種感覺,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呢。
 


是來自那兩個人的壓逼感!
 
當球到了我手上之時,我的手汗不斷湧出,是緊張還是害怕,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當我們正面交鋒之時,我才明白,這與場下所見的完全不同。
 
他們兩人,根本就是不可攀越的高牆,不管是高度還是技術。
 
我把口水用力地吞嚥下去,開始讓自己冷靜下來,組織接下來的進攻。然而,當我們開始第一波進攻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可怕的實力差距。
 
那是一種恐懼感。
 
我馬上明白蕭哲均的心情,並不是他選擇打外線,而是他不敢把球傳到籃底之下,那根本是個無底深淵。
 
彷彿只要把球傳到籃底去,那會馬上被對方融掉。並不是我不相信呀勝的實力,而是他的攻勢已經完全被封鎖住了。
 
只消兩個人,他們只用了兩個人,就完美地封殺了呀勝的攻勢。以前那些隊手,即使以三對一,也不可能封住呀勝。


 
我輕輕把球一傳,希望呀輝可以作出對應。但是沒想到球剛離手,聽到場下一句「小心」後,便落到對方手中。再來是一個快攻,我們再失兩分。
 
「銀仔...」這種緊張的感覺一直在我心中。不,是在全部人的心中。他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我,表示明白我的心情。
 
我看了看場下的蕭哲均,或者...該換他來打會比較好吧,為什麼飛機華會換我上場呢。
 
這次控球我更加緊張了,害怕自己會繼續犯錯。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分數追回來,這一次又敗在我心裡。
 
「冷靜D打!」賢仔在我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得既,除左你冇其他人得。」
 
為什麼?他難道又看到了其他人沒有看見的東西?
 
我嘗試冷靜下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搶回主動權。要不然我們只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就像剛才被搶球一樣,對方早就預視到我會有什麼行動。
 


場上的主導權,就跟一場比賽的勝負一樣。為了搶回主導權,要不擇手段。
 
「風花雪月!」這一次我把球傳給賢仔,理論上賢仔應該把球傳給傑哥的,而傑哥也已經準備好了。這個時候,球場中間出現了一個人影,改變了整個招式的套路。
 
賢仔萬想不到,我居然加快了整個招式的節奏。不,應該說這一招徹底被我改變了,只有第一步是相同的。
 
賢仔不明白我的做法,但我大膽的改變卻造成了一個極好的機會,所以他馬上又把球傳到我手中。
 
對方的人馬迎了上來,我一個後手,把球送到呀輝手中,他們猜不到呀輝的行動,也猜不到他的速度,所以呀輝幾乎是在無人防守的情況下再次進球的。
 
對方也不甘示弱,馬上反攻一球三分。
 
二十七比十六,這個差距正是最安全同時也是最危險的邊界,我們都明白接下來一球的意義,對方也當然知道,因為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老隊。
 
幸好的是,發球權在我方。


 
而所有壓力,就落在我身上。曾經有一刻我打算起手,但是我發現這比登天還要難。在這些高牆面前,我連舉手投球的勇氣也沒有,害怕的就是發生剛才的情況──狠狠地把球「蓋掉」。而更可怕的是,我心裡很明白以他們的高度與彈跳力,要做到這一點根本不難。
 
這一次他們把防守集中在外線上,雖然仍然是打四一,但大家的注意力顯然有變。這個時候,我們了一個誰也猜想不到的舉動,就連我自己也猜想不到。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