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輝的目的並不是接球,而是「傳球」。他整個人飛身出去,手指僅僅踫到了球邊,改變球的方向。
 
我早就停留在那位置等著,等著呀輝的勝利。
 
因為這是智慧與球感的對決,因為我們都非常明白,正面與他比體能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勝出的。
 
球再次落在我手中,這一球來得太突然,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快攻,再一次五打五重新組織進攻。
 
「好難...」真的太難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我們要怎樣進攻?
 


我想遍了所有方法,所有可能性,所有指示。不,我並沒有得到任何指示。飛機華的經驗比我多,要是他是這場比賽的keyman,他將會怎樣帶領球隊勝利?
 
我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了。
 
「信任銀仔。」站在三分線外的傑哥突然開口說話了:「飛機華淨係講左呢句野。」
 
「你講咩,我地就做咩。」呀輝說:「佢係咁同我講。」
 
「要反敗為勝,就只有你做得到。」賢仔望著我說,眼神是一份信任。
 


「你一句,我一定會做到。相信你自己既實力。」呀勝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籃球場。
 
是嗎,原來飛機華給我的指示,就是「自信」,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笑了笑,浪費了多少時間。接下來並不需要多言語了,我們靠的是眼神。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防守仍是非常嚴密,嚴密得連防守我的人也跟著跑出三分線外了。在這種時候,他們的精神是最緊張的,所以愈是能冷靜的人便愈能夠勝出。
 
「到左比賽既時候所有人都會好緊張,只要一個小探步,一個小動作就可以fake到人,並唔需要學咩複雜既過人技術。」飛機華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
 


一個探步,一個假動作,我把自己整個身體都收回來,在三分線外極遠的位置跳起﹑投球。
 
所有都沒想到我會在這裡跳射,所有人目光都看著那一球。
 
除了我。
 
那一球我並沒有跳得很高,因為我想快點落地。我從來就沒有想過那一球會成功,我的目的只是想將球帶到籃底內。
 
但是籃球,是帶著幸運的。那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份,最終想將球傳到傑哥手中,卻意外地進了。
 
在那種位置。
 
哨子聲一響,五十八比五十六。
 
一次意外,竟然帶來一個轉機,而且我還加速了整個進攻的節奏。這意味著,我們的機會愈來愈多了。


 
「場波仲未打完嫁!」這時候,場上再一次響起熱熾的叫喊聲。
 
隨著這一聲而起,我方的球員不停打氣:「DRFEND!DRFEND!DRFEND!」
 
在最後的時間,場上燃起最猛烈的決心,場下也拚盡最後的氣力,把心中的那份激動都喊出來。
 
就連他們,也熱血得流起汗來。
 
全場!緊逼!
 
經底歷史會否再重演,我們的戰鬥,從傳球那一瞬間便開始了。
 
絕不可能讓對方找出一條生路來。
 


然而這個時候,呀勝的對手卻冷不防地跑開了。經過上一次的教訓後,這次他們不再處於被動,而是主動出擊。
 
而且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的入球機器──傑哥。
 
那個人一瞬間跑到傑哥面前做了個「單擋」,阻止傑哥的行動。而原來被傑哥防守的那個人,則快速地跑到場的另一邊。
 
糟糕!
 
以傑哥的速度是不可能追得上的,何況他還被另一個阻擋著。而空出來的呀勝,本來就不是以速度見稱,他必定不能夠追上。
 
這就是他們的策略,在一剎那想出來的策略。所以他們才是最可怕的對手,我們所遇過最可怕的敵人。
 
到了最後的時間,我們已顧不上那麼多了,失了這一球可以說是勝利無望,所以在非常時期就要有非常手段。呀輝二話不說離開了自己要防守的人,跑了上去阻止他們的快攻。
 
然而在這個時候,傳球的人卻笑了。


 
因為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不,這就像是九宮格裡的雙頭龍情況,防與不防都注定對方贏了。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跌落敵人所設的圈套,所以他們還是成功把球傳了出去。
 
呀輝已經跑了出去,但他不能回來。因為對方隨時可以再來一個長傳進攻,所以他還得留在籃底下,獨自面對二打一的情況。
 
這本來是極有利的情況,但是他們低估了呀輝的速度,又或者是他們想控球到完場。
 
就在那一刻,對方的KEYMAN想把球收到腹中,緊抱著不放。他自以為勝利的一刻。
 
人最鬆懈的一刻,就是接近勝利之前。
 
所以呀輝成功把球偷走了。
 
呀輝一個快傳,想藉著這個良機打四三快攻。就在球離開手的一刻,「踫」的一聲。有人的反應比他更快,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場邊開球,發球權在我們手。這一次情況完完全全地轉換了:我們想傳球,他們想搶球。
 
時間,只餘下十二秒。地獄一般的時間,我開始心跳加速,像是要整顆心跳出了似的。
 
發球的人是我,但我...卻半點機會也找不到。本來可以依賴賢仔的高度,但是卻有人比他還要高,像山一般高的人。
 
所有人都在碎步移動著,希望找到有一絲缺口。只要一有機會,我就絕不會放過。
 
對,我全身的神經都繃緊著,什麼都不再去想,只是集中精神找出最佳的傳位置。
 
然而幾秒後,我才想到某些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