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面前的小霖,似乎有些想得太遠了。既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就應該好好享受當刻!
 
「黎呀小霖!」我拖著小霖的手,走了出去。
 
雖然我還未曾正式表白,但是感覺上我們已經是情侶。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們在一起了,卻不是在一起。有一些偏離﹑有一絲凡竹波,就足以牽動我的心。那是一種難受的感覺,我卻異常地迷上了。
 
曖昧。
 


我不想有改變,也沒有勇氣去踏出這個朋友的圈子。彷彿只要我做了什麼,就往後再也不可能感受到現在的快樂。這是我的直覺,而我的直覺通常是準得很。
 
曖昧。
 
我希望在一個完美的時間,在一個浪漫的地方,見證著我們這段戀情的開始。我希望若干年後回味這段回憶,也是甜蜜的。
 
曖昧。
 
「下?咁我地D野點呀?」
 


「放心啦,唔會有人偷嫁喇。」我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即興的人,我做事習慣先計劃好。是這個可愛的女人,讓我們即興的衝動,教會我什麼叫即興。
 
我想大概她也是不喜歡的,然而她只是笑了笑,便陪著我瘋。
 
今天有活動,但是人不多。我們便沿著場地跑了起來,跑到海旁去,一路跑著,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跑的意義是什麼,但是我卻牽著她的手。
 
我跑,只是我不願意放下手。
 
跑,是一個牽手的理由。但停下手仍然牽手的話,那意味著我們的關係會進入另一階段。
 


我很期待那不同的階段,但我卻享受著每一個階段。
 
這是一生人,只會有一次的感覺,我想放慢著,讓自己好好記住它。
 
記住我們的愛。
 
這叫「初戀」。
 
「累死人喇。」是我要跑的,跑到連我自己都累了。但是小霖還是笑著,傻笑。
 
我第一次看見小霖傻笑的樣子。
 
「笑咩呀傻婆?」我輕輕把她散亂的頭鬆撥好。
 
「你先係傻佬呀,亂咁跑。」


 
「哈...」我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調順呼吸後才說道:「返去未?」
 
小霖嫣然一笑,然後點點頭。
 
「哈哈!」突然一陣熟悉的笑聲傳到我耳邊,我的心倏然一寒。
 
我不喜歡這笑聲!
 
她應該笑的,笑是她的象徵。我不喜歡的並不是她的笑聲,而是她對著荊的男人笑。
 
笑聲離我們並不算遠,但是不算很近。只是我實在太了解這聲音了,所以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是小儀。
 


我臉上的笑意忽然收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心裡卻是一陣刺痛。我不應該有這種感覺的,但心痛卻騙不了人,腦的感覺也是確實存在的。
 
我笑不了,我也想不了。
 
我只是遠遠地看到她隔壁的男人,赫然就是鄭峰!
 
我略皺了一下眉頭,強忍著心裡的痛,然後快步走過。
 
「做咩咁急?」
 
「想快D返去食你整既野。」我拉著小霖回去,不欲再看到那些畫面。但是我愈想自己不在乎,便愈顯得在乎。
 
「小霖你整野食都好叻啵。」這不是奉承,而是發自內心的稱讚。也可能有部份原因是小霖她專程早起弄這些食物給我,我不由得從心裡覺到高興。
 
「你鍾意食就得啦,傻。」小霖居然說我是「傻」,好像從我們那一句開始,關係就拉近了不少,彼此之間的稱呼愈發親暱。


 
「你先係傻呀,傻霖。」這麼名字跟小霖一點都不相襯,但是這樣一叫,怎麼我就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嚴明的執行者,而是一個普通的溫柔的女人。
 
到底這段日子以來,有多少感覺是改變了,有多少感情又是改變了。
 
並不是沒有改變,而是改變在我們不察覺的時候慢慢發生。所以人總是會改變的,當你說其他人變了的時候,那只是你跟不上他變的步伐。
 
改變只有一種,改變的原因卻各有不同。
 
直到那天晚上,我忌到一個使人震驚的消息。
 
「呀勝佢分左手?」我甚至在房間大叫出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但當我從呀輝口中聽到這件事時,我無法壓抑心裡的感覺。
 
呀輝搖了搖頭,然後示意我冷靜下來。反而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呀輝可以這麼冷靜。不,呀輝對這件事極其重視,所以他不是透過電話通知我,而是親自來到我家找我「商量」。
 


「但係...我地可以做D乜?」就如我上面所說到的,呀勝和MANDY這份感情彷彿是我親手造就的,所以我把它看作我跟小霖的一個影子。我一直覺得我跟小霖無法在一起,也可以透過呀勝和MANDY二人的感情來投射在自己心上,起碼有一點兒安慰。
 
然而,踫巧的是,當我和小霖感情轉好之時,呀勝和MANDY這份感情馬上便結束了,宛如是上天的安排,要我們在兩對情侶之中選一對。
 
彷彿,他們把幸福歸還給我們了。
 
縱然呀輝親自來找我商量,但是對於別人的感情事,我們卻無能為力。尤其是我,根本就毫無戀愛經驗,如何給有用的意見呢。
 
「你同呀勝傾過幾次嫁,你諗唔諗到佢點解要分手?」
 
「嗯...」我想了想,其實呀勝並沒有提及過他跟MANDY的事,但有好幾次我問及的時候,他還是有提到一點:「我記得決賽之前,呀勝就已經叫MANDY唔洗黎搵佢。」
 
「但係MANDY決賽果日都有黎支持佢。」
 
「係,」這就是重點:「我一直都覺得係呀勝佢又要返工又要練波又要返學又要拍拖又要照顧屋企,一時顧唔掂,所以先同MANDY暫時唔見住,但係冇諗過佢地會發展成咁。」
 
「咁姐係話,佢地分手唔關學界事?」
 
「應該唔關,可能係其他原因。」
 
「仲會有咩原因呢?」我和呀輝陷入沉默之中,誰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我們都很清楚呀勝是喜歡MANDY的,難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如果發生左咩事,咁都應該唔洗特登等到完左學界之後先講分手?」呀輝好像看穿了我心裡在想什麼,馬上就說。
 
他說的極對,呀勝又不是被飛的人,是他自己主動提出分手,所以什麼時候分手芝戈他的表現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咁唔通係學界既結果令到呀勝有呢個決定?」呀輝突然雙目發光,望著我說到。
 
他說到重點了,這就是整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