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勝佢咁CARE個比賽,唔通係佢覺得自己比MANDY見到自己柒左既一面,所以面對唔到佢?」
 
呀輝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白痴:「銀爺,你估個個都好似你咁O N9咩,呀勝佢都唔係呢D人。」
 
什麼?如果不是表現失水準的話,那麼比賽結果對呀勝有什麼影響。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一天的野餐,沒有小霖,卻有呀勝和MISS葉。那時候MISS葉要我們說出自己的目標時,呀勝說了兩個目標。
 
贏學界,還有入大學。
 


是的,誠如我當時所說的,這不是兩個願意,而是同一個。
 
學界失敗之後,呀勝根本沒有其他途徑可以考進大學。
 
「呀勝佢考唔到大學...」我隱約覺得這件事是有關連的,但是我卻未搞清楚兩者之間的關係。
 
「冇錯,就係咁。」呀輝激動地說。
 
「你覺得MANDY佢入唔入到大學?」這問題我倒沒有想過。
 


「應該入到既,佢成績咁好。」外校生的成績,一般都比我們土炮較好,因為他們入校的標準比我們高。而MANDY平日在班上的表現都很穩定,所以要考進大學並不難,差別是在於進哪所大學罷了。
 
「你既意思係,呀勝佢係因為覺得自己入唔到大學,所以選擇同MANDY分手?」呀輝猛然點頭。
 
我重新組織一下自己所說的話:呀勝分手的原因,是自卑感!他覺得MANDY將來會是個大學生,而自己不過是中七畢業,而是兩人的家庭背景相差太遠。
 
他是擔心MANDY進入了花花世界以後,兩人的感情會變得不穩定,自己配不上MANDY。
 
安全感。
 


呀勝的背景使他想到組織一個完滿的家庭,他希望他的女朋友是結婚對象,所以當他意識到MANDY會離開他的時候,自己果斷地提出分手。
 
實在太傻了,他應該比我更清楚,MANDY並不是在乎錢的人,她要的只是呀勝的愛。
 
其實傻的人是我,當我真正踏入大學這條路以後,我才明白呀勝只是比我們更有遠見罷了。他的思量完全是正確的,他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不一樣的氣魄。
 
我想呀輝早在來找我以前,已經想到了這件事,他一直在引導我思考,希望透過我的分析,來證實自己是對的。
 
「咁我地,仲洗唔洗幫佢?」年少的時候,總以為這叫義氣。
 
但是呀輝搖了搖頭,當時我以為他居然如此無情。人大了才明白到,那個搖頭才是最好的選擇。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終結篇


 
星期一回到學校裡。雖然我心中仍然覺得這件事需要處理一下,但是我最終還是聽從呀輝的意見,不要插手管呀勝和MANDY之間的事。
 
我覺得這種情況是最慘的,也是最尷尬的。他們在同一個課室裡,幾乎是朝夕相對。兩個人原本是一對恩愛的情侷,這一刻卻形同陌人,就算走過踫也,也不會抬頭看彼此一眼。
 
雖然他倆什麼都沒有說,但是誰都到這一幕都知道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因此有不少已經向我們詢問過,但是我並沒布透露太多。這始終是他們的事,就算要說也該是他們自己親口解釋。
 
只是我心裡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如同我並不明白,為什麼我跟她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我的腦海不斷閃過那個畫面,一直重演著當日映入眼簾的那兩秒的笑容,那是多可愛﹑多甜蜜的笑容,或者我不能給她的,自己會有人能代替。
 


或者我不應該想太多,我只要對小霖好便可以了。但是這種哀愁,卻從一而終地跟著我,揮之不去。
 
我曾有衝動去問鄭峰,這一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沒有勇氣面對小儀,但是我也深黯自己沒有資格去詢問鄭峰。
 
「佢地...已經拍緊拖啦。」直到呀輝告訴我這個消息,我的心是一下沉落,一時說不出話來。
 
「哇,居然係咁,佢都冇話我知添。」我「哈哈」笑了兩聲,一解自己多日來的悲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一直在納悶他們發展到什麼地步,現在所有東西都水落石出,那我自己可以放心。
 
「你唔好咁樣啦。」呀輝居然拍了拍我肩膀,想到安慰我,明明我是笑著的。
 
「下?」驚訝的我反而是我。
 
「我明白你既感受。」


 
我什麼感受,雖然呀輝是個聰明人,但是這一次卻自作聰明了。
 
「有時候,人既相處就係咁。」他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我愈聽愈糊塗。
 
「當你覺得安穩既時候,你就會想出城挑戰唔同既BOSS,你搵到目標,不斷提升自己,不斷嘗試直到自己有能力擊倒BOSS。但係隻GAME完左之後你就會發現,你要打敗BOSS既同時,其實係不斷消耗自己既生命值。」我完全聽不懂呀輝想說什麼,但是他仍然繼續說下去:「只係遊戲中既生命值可以補返,但係現實中就做唔到。到你打低BOSS之後,你先發現自己既生命值得返好少好少,你先留意到生命值既重要性,但係你已經咩都改變唔到。」
 
「你講緊咩?」這不是一個好的比喻,我也沒想過呀輝居然會說出這種沒智慧的話,這難道已經超出了他可以處理的圍範了嗎?
 
「擁有既時候你唔會發現,當失去左你先察覺得到,但係你地既時候已經交叉錯過。冇人可以改變『改變』,都冇人可以回到過去。或者呢一切都只係緣份。」我聽到最後兩個字,不發一言轉身就走。
 
我在害怕,害怕呀輝看見我的淚。
 
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