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救命呀!」話筒的另一邊突然傳來呀輝的求救聲。
 
        「做咩事呀屌?我柯緊屎!」我不耐煩地說。
 
        今天是個好日子,正值會考後的暑假,我們一班原校升上中六的「土炮」以及新加入的「外校生」,都要參加學校舉辦的三日兩夜迎新營,增進我們之間的友誼。我最喜歡這種迎新營,因為可以跟女孩子同房(學校一般不會允許,但私下也不會阻止),所以增進的不單是友誼,還有感情。
 
        玩了一整天團體遊戲,我們各自洗澡然後享受房GAME時間,我因為急屎而離開了,想不到我不在的時候,男子組居然被敵人踩場。聽呀輝的語氣非常急促,看來真的發生大件事了。
 
        「聽住,宜家有幾個女仔黎左我地房到,話要報一戰之仇。」


 
        「葉曉彤?」
 
        「正是!」葉曉彤是土炮之一,因為早上玩毛毛蟲時輸了不甘心,那時候她已經揚言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的,沒想到她這話是說真的。晚上時她帶了一大班轉校生來我們房,說是要下戰書。
 
        「好,我即刻黎!」我二話不說,馬上穿起褲子衝回房裡。
 
        甫進房中,一陣涼氣拂臉而來,我感受到有詭異的目光在看著我,來者不善。然而,我還是挺起胸膛大步走進去。
 
「柯完屎喇,有冇洗手?」葉曉彤居然一個突襲,所有女孩子都笑了,我馬上瞪著呀輝看,他擺出一副抱歉的樣子,說:「我唔知你柯緊屎,校左免提。」


 
我屌出聲……
 
最可惡的不是被葉曉彤攻擊,因為我早就慣了,而是她在一班美女面前說這些噁心的話。的確不得不承認的是,新來的幾個轉校生都挺漂亮,可能我們讀的是理科班,所以對女生的渴求從來就很高,加上看到美女,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呢鋪想點玩?」我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佢地話要同你地黎一場生死決鬥,輸左既人要懲罰!」回答的是呀賢,他應該是這場比賽的公正人吧。
 
「兄弟們,」我們圍在一起討論,這場比賽殊不簡單,表面看來就是葉曉彤想報仇,可是實際上關乎我們男子組往後在班上的地位,假如我們輸了,那以後就要看這班女人的臉色了。


 
「真係要上?」我感到事態嚴重。
 
「佢地既然親自殺到黎,就一定唔會咁易放過我地。」呀輝分析道。
 
「驚佢老鼠咩,你唔係覺得我地會輸呀嘛?」一向好勝心極強的呀勝撐大鼻孔,谷起肌肉地說。
 
正當我們在考慮當中的時候,葉曉彤悠然地走過來:「唉,D男人真係冇鬼用,好心咪好似女人咁啦諗咁耐,驚呀?」
 
「邊個驚邊個呀?」呀勝激動地說。
 
「如果輸左,有咩懲罰。」我問。
 
「哇哈,咁快就諗定輸左既野喇?」葉曉彤真的很討厭,每一句都話中帶骨。
 


「但係,」她臉色突然一變,露出詭異的眼神,我心裡一驚,知道接下來一定不會是好事:「如果你地輸左既話,就要響學校操場到裸跑!」
 
裸跑!
 
裸跑!
 
裸跑!
 
這兩個字在我腦海中不斷重覆,我簡直覺得自己要暈眩過去了。想不到,她們的尺度居然這麼大,我實在是太少看她們了。當刻我馬上掃視一下其他女同學的反應,她們的眼神十分堅定,似乎是一致同意這個決定的。這一招果然狠!因為我們裸跑這件事傳了出去,除了當刻「樣衰」之外,我們在班上的形像也會盡毀,這一招是為了徹底毀滅我們這班土炮的地位,以及建立她們地位的最快捷方法。
 
好,果然是一班女中豪傑,看來這次會是一場風起雲湧的苦戰。
 
「好,如果你地輸左都要咁做!」呀輝一個反擊,那班女孩子明顯一驚,做得好!這是當然的,相比之下,她們裸跑的價值比我們大。
 
「唔好,你地輸左就真空同我地出街!」傑仔露出淫賤的眼神。當下全場突然凝結了一樣,沒有人來得及反應,更沒有人(或者連傑哥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們會答應這個條件。


 
「哇,咁你地咪好著數?」葉曉彤說。
 
「到時係邊個著數左都唔知呀。」我的眼神刺穿了葉曉彤,說是明顯就是她。
 
「哈哈,大家熱血沸騰,我買定花生睇戲先。」一邊的呀賢說。
 
「咪講到唔關你事咁,你都要!」呀勝說罷,一手就便呀賢扯過來。對方總共有五個,而我們這邊只有四邊,加上呀賢就剛好五個,所以這回呀賢也必須加入。
 
「唔洗預我喇,我唔想裸跑。」呀賢說著說。
 
「喂,你好冇志氣呀,我地實贏硬,大家話係咪?」我大喝道,大家同聲叫是,聲音有點大,別的房間的人也聽見了,以為有什麼好玩的,都紛紛來到我們房間裡。
 
「好,就咁話。。。」葉曉彤率先答應了,其他女子先是在考慮,然後經過一場小討論以後,都紛紛答應了。
 


「喂,有D唔妥,咁既條件都肯玩,佢地應該好有信心先係。」我說。
 
而事實的確是這樣,因為我們五個男生和葉曉彤都是土炮,所以葉曉彤知道我們有多少斤兩,以及我們每個人的性格;可是女子組除了葉曉彤外,其餘四個都是轉校生,我們不清楚她們的實力。
 
她們處於這種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是有很大優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