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睇佢,飄移果陣係慢入快出,呢招講就容易,其實好難做到。」我試著向小霖解釋,但是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很不興奮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的高超技巧。我想她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興趣,但是小霖還是默不作聲地陪著我。
 
我覺得我開始了解眼前這個女孩了,除了是真空以及最多得B,她雖然有點口賤,但心裡依然是很為他人著想的。
 
所以她直接問我:「你係咪好想玩,不如去玩啦?」
 
「下,唔好啦,咁你咪得個睇字?」其實不是我不想玩,老實說我想得要死,不過時機不對。你知道為什麼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在玩嗎,因為這是戰場,現在誰敢進去,就是暗示著他要挑機!
 
我心裡很清楚自己實力並不如他,如果我挑戰,那只是自取其辱,不但沒有起到我想要的效果與畫面,卻會是一個反效果,在女人面前慘敗,我絕對不會做這種傻事。
 


但是小霖這種「女人仔」絕對不會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說:「想玩咪玩,唔洗理我。」
 
這時候身途已經有不少人向我們這裡投目光,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或者是期待我會上前挑機,他們都總想食花生。
 
「你急唔急尿,不如去廁所先?」我試圖轉移話題。
 
「唔急呀,可以繼續玩。」
 
「咁呀,其實我有D急,不如你自己玩住先,我轉頭黎搵返你呀。」
 


「哦,好啦。」
 
計劃成功!
 
我必須引走小霖,然後進行自己的計劃。並不是跟那個中年男人挑機,相反的,我想拜他為師,如果我有他這樣的技術,只怕以後都可以在機鋪橫行無忌了。
 
我假裝去洗手間,然後小霖真的去玩其他遊戲了,這時候我出門口,剛好就踫到那個男人。
 
「車神,你好!」我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哈哈,後生仔我都配叫做車神咩?」這個呀叔原來挺和善。
 
「絕對配,岩先我睇左好耐,你既技術已經冇人可以超過。」
 
「點會呀,天外有天呀呢個世界。」
 
「我想拜你為師,你可唔可以教我?」
 
「哈哈哈,你想用黎媾女呀呢?」
 
車神很快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紅著臉點點頭。
 
「唔洗怕醜喎,呀叔我當初學渣車都係為左媾女,明既明既。」
 
「咁姐係你肯教我?」我雙目發光,期待著他點頭。


 
「嗯……我諗我冇咩資格教你。」
 
「你冇資格呢個世界就唔會有人有資格嫁喇。」
 
「哈哈,你肯定根少黎機鋪喇。」他道破了,我的確很少來:「你知唔知我地呢到有個都市傳說,每逢星期五就會有一個後生仔黎玩灣岸,呢個時候其他人都會企埋一邊睇佢玩,佢既技術先可以稱為『車神』,我當年就係向佢請教過,佢教左幾招過我苦練,先有今日既成就。」
 
「星期五車神?」我忘了從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冇錯就係佢,但係佢已經消失左兩個月,冇人知佢去左邊,如果你真係想拜師既話,就搵佢啦,佢好樂意教人。」
 
我還以為車神是很孤高的,但聽呀叔一說,似乎也是個容易相處的人。為了我的技術,也為了在小霖面前威風威風,往後的星期五,我都來到這裡等人。
 
最終我們還是沒有玩灣岸,很快就離開了機鋪。以為一整天的時間會很長,原來一眨眼便逝去了。我們很快地逛逛街,看看有趣的表演,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不,沒有,我絕對沒有期望真空之下會有進一步的發展!
 
但是那一天真的很愉快,愉快得很多年後,我已經忘記了當日發生過什麼事,去過哪些地方,看過什麼表演,但是我心裡還是清楚記得那種甜蜜的感覺,像初戀一樣,儘管我們相方沒有牽手,也沒有交談過。
 
或許回憶,並不是記憶,它存有的並不是一段歷史,而是一種感覺。
 
那時年輕的我們,沒有去高級餐廳,也沒有吃特色食物,也不至於談上什麼M記。對於還是學生的我們,那時候吃個午飯也不過是二十塊的事,晚餐是在家中吃的,所以對於外面的世界不盡了解,覺得三﹑四十塊一餐已經很要命。
 
回想一下,其實很天真,卻又真誠得很。
 
最後我們是選了吉X家打邊爐,原來想選一間環境比較好的地方,但是價錢卻貴得嚇人,這個地方是小霖選的,我也覺得合理。
 
「喂,你講D野啦,好靜呀。」小霖不願意開口,卻要求我說話。我想一想,便將學校的環境告訴小霖,也順便說一下我們班的人際關係等等,中途夾一些自己的成長,算是說得很多了。
 
小霖卻是一直在聽,沒有說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