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終於齊人喇。」
 
「銀仔你比MISS坐完喇?」傑哥笑得極奸。
 
「屌你咩,咩坐完呀?」
 
「你明既你明既,仲有冇力打波先。」
 
「打波?我打飛機都得呀!」
 


「得喇得喇,你打波打飛機都咁勁,快D埋位啦等緊你咋。」
 
「喂咁多位……」這個時候呀賢支吾地說:「其實係咁既……既然你地齊人,咁我呢……」
 
「屌你唔係又想走呀嘛?」傑仔說。
 
「算啦,你明知呀賢對學生會好緊張嫁。」一向粗口的呀勝竟然也幫呀賢講說話。
 
「我明,但係我地就黎學界喇喎,都要練習嫁。」
 


「唔緊張啦我地幾個練完先,賢仔你走D走。」我催促賢仔離開,其實我們心裡都很清楚,賢仔要同時兼顧籃球隊和學生會,是非常辛苦的。我有時也很佩服他,為什麼可以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得井然有序,而又不影響學業。
 
「喂,傑仔,你唔係唔知嫁,呀賢佢仲要睇住女朋友呢。」
 
「嗯,係既,我都明白……」提到呀賢的女朋友,傑仔便無話可說了,因為大家都很明白呀賢的處境,他這樣支撐下來實在不容易……
 
我們學校的籃球場只有一個,在籃球場四邊會設有籃框,但也不算是正式的場地,所以通常這個正規的籃球場都會由高年級同學所佔領,簡單點說,就是誰有實力,誰就可以佔領此處,久而久之,這裡就變成了實力的證明。
 
在我們低年級的時候,也很羨慕一些師兄可以霸佔這個球場,總覺得他們在這個場地上左穿右插,揮灑自如,盡將男人的運動魅力與氣魄都表現出來,有時候更能贏得女同學瘋狂的尖叫聲。
 


那時候,我們都在想:假如有一天我們也能在這裡展現自己的能力,那該多好。
 
所以,我們不斷會挑戰自己的師兄,希望擊敗他們,成個籃球場的新王者,但是一直都失敗告終,直到師兄們都畢業了,這地方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們的手中……
 
到我們成為了別人的師兄﹑師弟的挑戰對象,我們也一直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到今時今日才可以自由地在這裡練習。
 
「咁五打五囉,開波。」我們十多個人分成三隊,準備開始比賽。
 
但是當比賽開始的時候,我們全部人都進入了狀態,但此刻籃球場卻出現了兩個籃球!
 
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正如一山絕不能藏二虎。
 
九月的風卻更涼了。
 
熱血的心冷了一半,大家的表情反而更加認真,換來的是更多的不解與怒氣。這時候我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這一天跟平時有所不同。


 
九月,慢慢步入了初秋的蕭條,不管多麼有生氣,在此刻居然也覺得黯然失色,或者平凡生活將會有改變,這會是個多事之秋。
 
大家在心裡面都很明白,多了一個籃球,就在有人要來挑機。不過這次的對手卻不一樣,儘管我們並不互相認識,但是他們身上卻有一股氣,與常人不同的,只有有實力的人才會散發出來────傲氣!
 
「唉呀唔好意思,係咪阻住你地玩?」把我們的認真比賽視作「玩」,聽到這句話呀勝的額頭已經青筋暴現,大家都注視著挑戰者,只有呀輝一個人仍然冷靜地拉著呀勝,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要不然這場比賽將會演變成打架。
 
「我地打緊全場,如果你地都想打可以跟隊。」呀輝知道來者不善,盡量表現禮貌。
 
「聽講你地已經霸左好耐喇喎老屎忽,不如比我地玩下啦,日日都係你地用,咁樣公平咩?」
 
「呢條撚樣咁撚串既?」呀勝咬牙切齒。
 
「唔好衝動,你一發嬲就中佢地計。」呀輝說得對,他們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你地想點呀?」我最討厭這種場合,倒不如直接了當地解決問題。
 
「想你地讓開囉,宜家係新時代黎嫁喇。」他絕口不提要比賽,只是單方面地要求我們離開,這是看不起我。
 
「得,你打撚得贏我地,呢個場就送比你,打唔撚贏你就返屋企打飛機啦。」呀勝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怒氣。
 
「哈,你睇佢,驚到講哂粗口喎,唔通講粗口真係可以壓驚?」他跟後面一班人都笑起上來了。
 
「呀勝你冷靜D先,我地係咪要比賽。」我及時喊住呀勝,分散他的注意力。
 
「比,打撚柒佢地班仆街!」
 
「好好,但係呀賢唔響到喎,宜家佢地擺明係想乘虛而入打贏我地。」傑仔說出了重點,這樣一想,倒是明白了他們的用意了。首先賢仔是籃球隊的隊長,實力不在話下,他在比賽中會統領我們的情緒和戰術,角色非常重要。他們應該是看準了這一點,想乘著賢仔不在的時候打擊我們。為了怕我們不迎擊,就不斷激怒我們,這是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