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錯。」我說,這個時候我心裡大概已經有了一個計劃:「既然賢仔唔響到,咁我地就用四個人既戰術啦。」
 
呀勝拍一拍一個代替賢仔的隊友的肩膀,說:「師弟,跟住落黎你留心D,學到幾多就幾多啦。」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我地黎嗌返聲我地既戰術名啦!」中場休息即將結束。
 
「下,唔好啦,好柒喎。」傑仔說。
 


「嗯……真係放過我,最多我打得好D,唔該你啦銀哥。」呀勝也感到尷尬。
 
「我會支持你,」只有呀輝才是我的好兄弟:「精神上。」
 
屌,沒有人理會我的戰術,媽的,這麼帥氣的名字和戰術我想了很久,而且當初還是你們要求我改的!
 
「好好好,」呀輝走到球場中間,突然開口大聲說:「咁跟住落黎,我就係『風』。」他做個熱身動作,拉一拉雙臂,呀輝原本打的就是小前鋒,不過有時候會替代我的位置。
 
風者,迅捷不止,穿梭於眾人之間而不受阻。
 


「『花』呀嘛,冇問題啦,我黎!」傑哥一個跳步,轉身後仰,華麗地投射。
 
花者,適時綻開,其華美奪目使人瞬時屏息。
 
「如果我係『雪』,我都會係一場暴風雪!」呀勝一站出來,眼神之冷漠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在籃球場上,他,就是一頭猛獸。
 
雪者,冰封萬里,眾人受制於此不能奈何。
 
這個戰術好像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用過了,這是在我們遇上賢仔之前自創的,我還以為大家覺得害羞不願意說出來,說真的我也覺得很老土很小學雞,不過既然三位兄弟都大聲喊出來了,那我也勉為其難地說吧:「咁我,將係會大家既『月』。」
 


月者,照耀各處,引領明亮之路統御全場。
 
正好配合我們四個人的位置,下半場一開始,就是表演「風花雪月」的時候了。
 
一開波之際,我決定放慢節奏,一來我們在上半場消耗的體力很多,雖然過了中場休息卻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而對方除了琛仔和蕭哲均以外,其他球員都換了人。果然跟我們猜想的沒錯,雖然他們很利害,但是整隊人的主力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實力並不高,只是上半場不斷用積極防守和進攻的方式來擾亂我方球員,因為他們並不需要擔心體力消耗過極的問題。
 
二來是我們剛換了個戰術,士氣回來了,這個時候需要的是一個入球來穩固士氣,所以必須小心佈署,如果再這種時候失球,那麼我們的士氣將會插水式下降。三來就是我是場上體力最充裕的球員,所以球最好多留在我手上,以便應付他們的抄截。
 
「風花雪月。」把球帶到另一邊,我馬上說。
 
「乜春野呀?」蕭哲均笑了笑:「你以為你仲好細呀?」
 
但是沒有管他的話,我方的球員就移動了,因為他們太過專心看球,所以其他挑釁的話也聽不進耳裡。
 
我把球傳給呀輝,同一時間在籃底的呀勝拉出三分線外,這個時候我也鏟入籃底,呀輝一個假投真傳,把球傳給了我。


 
由於他們採取「人釘人」戰術,所以看守呀勝的球員同時也跟著他出三分線,這時候另一邊底空了,傑仔一個轉身假動作,迅速跑到對面零度三分線外,我把球傳給了他。
 
理論上,看守著師弟的球員要「補位」,但是傑仔的動作太快了,他們來不子反應,所以這個戰術並沒有完全展示出來,傑仔已經在三分線外起手。
 
這個拋物線很高很美,「速」的一聲便進球了,這樣一來我們把分數差距拉到十分。
 
並沒有歡呼聲,因為我們不習慣自己歡叫,傑仔一落地的同時,已經慢跑到另一邊防守。
 
他早就料到自己會進球────他一定會進球。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沒有人要求戰術要完整地展現,因為球場上瞬息萬變,沒有固定的打法,有的只是掌握機會的球員。
 
換對方進攻,帶球的是蕭哲均,他傲然地看著我,就像是向我發出戰書一樣:「我想過你就過你。」
 


他的步法很奇怪,這種「碎步」很少見卻很利害,所以他有自信。他微微彎低身子,準備過人。
 
我笑了笑,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