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有分半鐘時候,蕭哲均居然在這種時候放慢節奏,希望盡量拖延時間,保持他們的優勢。
 
這情況他肯定是想由琛仔親自操刀,畢竟他的準繩度最高,而且三分球的效益對於保持優勢而言是最佳的選擇。我們當然不會讓他如願地進行這個計劃,我跟呀輝封鎖了琛仔的進攻,所以他們只能在籃底下決戰。
 
或者應該說,這樣一來他們就只能落入我們籃底的陷阱之中……
 
在籃底等著他們是,是比賽中使對手感到絕望﹑冷清的呀勝,他超班的實力,至今還未曾遇到對手。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在下半場開始他就在挨拳,到底有沒有受傷誰也說不準,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但自始之後他就在沒有出聲了,連粗口也沒有再說,只是默默地進攻。


 
我們來回進了一球,還是一分之差的距離,這時候傑仔一個三分滑手,被對方搶到球快攻,當他們以為得手的時候,呀勝和呀輝已經在籃底等著,既然如此,蕭哲均索性慢著打,因為時候分餘下半分鐘,只是球在他的手中,就絕對可以拖到完場。
 
我跟呀輝打了個眼色,馬上逼近蕭哲均不讓他輕鬆控球,他在情急之下想把球收回來不放,但是呀輝卻從另一邊把球拍走。這本應是快攻得分,但是地上濕滑以致改變了球路,幸好傑仔救球成功,卻被對方有時間防守。
 
他們的籃底很嚴密,不允許任何球出入,強逼我們打外線。但這個時候我卻兵行險著,因為外線的傑仔剛才救球的時候壓到手,我不能冒險把球交給他。
 
所以,我做了一個任何人都猜想不到的舉動:把球輕輕往籃框一推。
 
在籃球夾擊呀勝的三個人,同時被一股力推開了,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單方面虐待呀勝,卻沒想到這頭怪物一旦發力,自己根本承受不了。呀勝的手已經踫到我的球了,然後輕輕一推,「拆你屋」進球得分。


 
這時候比賽只餘下兩秒,他們在接下來的時候也沒有改變到戰局,所以我們憑著一分之差擊倒了他們。
 
蕭哲均咬牙切齒,不說一話便離開了。
 
「喂,敗軍之將咁快就走,留低比我地笑陣啦。」傑仔獲勝後很得戚。
 
這時候呀勝走到他們面前,輕聲地說了幾句話:「籃球唔係遊戲,你地輸既唔係技術,係心態。」
 
然後,比賽的事便告一段落。


 
在比賽之後,因為下雨的關係,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喂,銀仔你唔一齊返呀?」傑仔問。
 
「我屌,突然醒起小儀約左我,宜家先記得。」
 
「哈哈,咁你玩完喇今次。」小儀發火,連我都怕。不過我決定硬著頭皮上,一於當無事發生。
 
正確來說不只有小儀約了我,而是整個班會幹事。在之前跟大家提過,我不小心成為了班會主席,接下來就要準備第一個活動,其實也算是迎新活動,使我們與轉校生更熟絡。
 
我一回到課室,裡頭關了燈,但從中散發出一股殺氣,我心知不妙,卻又逃避不得,因為我的書包還在裡面。
 
於是我偷偷地﹑輕輕的打開了燈,果然猜得沒錯,小儀就坐在裡面。
 


「做咩唔開燈呀?」小儀聽見我的聲音,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對著微笑。
 
──我情願她發脾氣,因為這個笑容更來得不簡單,就像是暗器一樣,殺人於無形之中。
 
「你.唔.好.下.世.先.黎?」果然小儀出手了。但是我已經決定好輕鬆面對。
 
「咦,其他人呢,又話開會既?」
 
「一早開撚完啦,等你啊?」她開始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將之轉化為粗口。
 
「你特登等我嫁,咁一齊走啦。」我明知故問,這是為了軟化小儀的脾氣,果然她聽到這句話後,態度有所轉變。
 
「屌你,死撚左去邊?」她一手拍向我的背脊,驚叫:「哇,濕既,唔────好臭呀!」
 
「頂,岩先比MISS葉叫左去囉,如果唔係我實準時。」


 
「唔好扮野啦,MISS葉話你一早就走左,你岩先同人比賽呀嘛,仲唔講真話。」小儀「哼」了一聲,把臉別過去。
 
「咦,你根本就知既,明知故問。」我乘著小儀把臉別過去的同時,迅速脫掉自己的上衣,然後將那件臭得連我自己也不想嗅的底衫套在小儀的頭。
 
「屌你,行開,喂好臭呀,臭死人喇!!」小儀經過一番掙扎,好不容易地把底衫脫掉,然後紅著臉瞪我,我在一邊笑得不亦樂乎,差點要斷氣了。
 
「小銀!」「有咩咁好笑呀下!?」
 
「喂,做咩姐。」小儀「哼」一聲,不斷在喘氣,明明是我遲到了,應該是要哄她的,可是我不但沒這樣做,反而更加要激怒她,我心裡一時內疚,怕她真的生氣了。
 
「小儀呀,嬲我呀,唔好嬲啦。」
 
「嬲嬲嬲,嬲你死人頭,如果我嬲你會氹返我咩下?」果真知我者莫若小儀,我是一個不懂安慰別人的人,特別是女孩子,我會顯得手足無措。
 


「嗯……我會嫁,不過唔知方法會唔會做錯。」
 
「去死啦你!」小儀反白眼。